,冻得军卒们牙关打颤,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偶尔有人脚下打滑摔倒,也会立刻爬起来,不敢发出半点多馀声响。
一个半时辰后,当那处隐蔽的山坳出现在视野中时,斥候们脸上才露出一丝放松。
山坳两侧的山丘阻挡了大部分风雪,入口处设有十几处暗哨,树上、雪里、坑里随处可见。
见到白色身影靠近,一道道锐利气息骤然进发。
两名军卒从雪地上爬起来,手持重弩,直到看清是秦元芳等人,才放下戒备,低声喝道:“是秦大人回来了!”
各处暗哨纷纷放松警剔,秦元芳经过检查后,进入山坳。
进入山坳,六千大军依旧保持着肃静,只有几处微弱火光在角落闪铄,为了不暴露目标,连火把都不敢多点燃。
战马被集中拴在山坳深处,身上盖着厚厚毡布,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很快就被风雪淹没。
秦元芳一行人走进山坳,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们浑身雪白,如同从雪堆里钻出来一般,脸上的白色颜料被汗水和雪水冲得斑驳,露出冻得通红的皮肤,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锐利。
“秦大人回来了!”
一名参谋迎了上来,递过几件干燥的棉袍,“快换上暖和暖和,陆大人已经等您好久了。”
秦元芳接过棉袍,却没有立刻换上,而是问道:“其他方向的斥候都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十七支了,加之您这一支是十八支,还有两支暂未回来。”
秦元芳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斥候道:“你们先去烤火取暖、更换衣物,一刻钟后到军帐集合!”
“是!”
说完,他便朝着山坳中央那顶略显简陋的巨大军帐走去。
这顶帐篷不过丈馀见方,是用普通帆布搭建而成,外面裹了一层厚厚毡布抵御风雪。
帐篷门口没有守卫,秦元芳掀开门帘走进去,一股混杂着炭火和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帐篷内极为简陋,中央挖了一个小火坑,里面燃着几块木炭,勉强驱散着寒意。
四周摆放着十几张木桌,桌面上铺满了羊皮纸、地图和笔墨,十几名参谋以及先前回来的斥候正在低声交谈、写写画画,一派忙碌景象。
“大人回来了!”有斥候上前见礼,秦元芳挥了挥手:“开始情报汇总,绘制察哈尔大部的营寨地图和防务分布图。
“是!”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秦元芳拿着文书,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中军大帐。
走进帐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在巨大沙盘前的几人,“大人,属下回来了!”秦元芳躬身行礼。
陆云逸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浑身湿透、面带风霜,点了点头道:“怎么不先换件衣服?坐下歇会儿,先之,给他倒杯糖水。”
巩先之立刻递过来一大杯糖水,秦元芳接过一饮而尽。
温润的热水顺着喉咙滑下,甜味在味蕾炸开,冻得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大人,四方营寨的防务都已探查清楚,察哈尔营寨的地形图和防务图也大致绘制完成,一众参谋还在继续做详细推演。”
“好,很好。”
秦元芳将文书递过去,陆云逸接过又转给巩先之:“念。”
“东寨门,木栅栏高三丈,配有三座望楼,巡逻队每两刻钟一次,人数八人,携带弓箭和短刀,守卫相对松懈。”
“南寨门与西寨门防务相近,壕沟深度一丈二,木栅栏厚度四寸,望楼两座,巡逻间隔一刻钟,粮草和马厩均在南寨附近。”
“北寨门最为坚固,木栅栏包有铁皮,壕沟深度两丈,望楼四座,巡逻队三十五人一组,间隔半刻钟,且配有弓箭手与骑兵,是主力防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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