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会没有。”
“你想引蛇出洞?”朱棣瞬间紧张起来,“以如今朝廷的气氛,若是再闹出什么大事,恐怕会失控。”
“想过,但不太可能。”陆云逸摇了摇头,“这些豪族个个精明,复灭察哈尔大部是天大的喜事,天下都会为之振奋,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但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
朱棣眼中闪过疑惑:“什么意思?”
陆云逸解释道:“我是想看看,此事传遍天下、朝廷威望大涨之后,会不会有别的大事发生,以此来削弱朝廷威望。
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可就太可怕了。”
朱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确认,关内是否真的存在这么一伙隐藏的敌人?”
陆云逸点头,神情又有些颓废:“这些年关外节节大胜、关内民生恢复,盛世之象初显,但朝堂上却越来越乱,各方势力纷至沓来,这显然不对。
如今再次确认,不过是为了打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补充道,“我已经跟李贤说了,不必再偷偷摸摸做生意,让他光明正大地做。
这也能为都司提供些就业岗位,稳固民生,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先稳住局面再说。
再者,如今李贤已经浮在面上,若是将他杀了,这些藏污纳垢还要再继续找,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就不能再吃。”
朱棣沉吟道,“也罢,就先忍一忍,等局势明朗了,再彻底清算。”
“殿下打算何时回北平?”
“我?”朱棣一愣,神情有些古怪。
他其实很喜欢大宁,这里无拘无束,没有北平那种强敌环伺的压抑感。
出征这几个月,是他近些年最轻松的时光。
可一想到要回北平,他又瞬间萎靡下来:“再过些日子吧,本王还想再自在几天,回了燕王府,又有处理不完的琐事。
对了,此事要不要告诉允恭?
他过些日子就要回应天,也能在京中帮着照应一二。”
“殿下的意思呢?”陆云逸反问。
朱棣想起前些日子与徐辉祖的交谈,抿了抿嘴,轻轻摇头:“本王不想告诉他,他孤身一人在京城本就举步维艰,岳父去世后,差点连爵位都没能承袭。
这等大事,就别再把他牵扯进来了,再者,我听说子恭帮你做了些事?”
陆云逸没有隐瞒,点头道:“子恭是个好孩子,顾全大局。”
“那就更不能让允恭掺和了。”
朱棣沉声道,“若是出了差错,也能及时撇清关系,不至于被一锅端。”
“好。”
二人言简意赅,定下了后续方略。
陆云逸又道:“殿下,都司的文书已经准备好了,后日就会送往京城。
还希望殿下也从燕王府上书一封,共同推动此事。
再者,此次剿灭察哈尔大部,朝廷对你我的封赏想来难以决择,相信这个时候上疏,阻力会最小。”
“山海关刚修好没几年,以什么理由重修?”
“以惊雷子的威力为依仗。”陆云逸娓娓道来,“山海关虽为雄关,但只要有足够的惊雷子,依旧能将其炸开,所以必须重修。
正好这次战事中惊雷子得到了充分运用,军报就是最好的佐证。”
朱棣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上疏一封,也给五军都督府去信一封,问问他们对惊雷子的应对之法。
若是他们拿不出好办法,就尽快推动重修事宜,不只是山海关,独石这等重镇也得重修!”
“如此最好。”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天气日渐暖和,大宁城的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东西两路的商贾纷至沓来。
都指挥佥事李贤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两天,发现都司大人似乎真的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这一日,他来到胡崇义府上,见到了遍体鳞伤、躺在床上的胡崇义。
胡崇义浑身缠着白色绷带,脸上也盖着厚重的麻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中满是疲惫。
见到李贤,他眼中骤然进出一股精光,连忙挣扎着道谢:“大人,您来了!
他以为是李贤出面救了自己和米辰。
李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摇了摇头:“此事已经过去,不必再提,今日我来是告诉你,去往北边的商队继续运作,不要中断。
一应物资都已准备妥当,你的人直接去工坊拉走即可,还是走以前的路。”
此话一出,胡崇义猛地瞪大眼睛,面露震惊,因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和米辰早已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能保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