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父亲…儿到江陵了(2 / 4)

令。

便连溃散的士卒,都在闻鼓之后拼命向最近的军阵靠拢,而后重新导入其间,组成防线。

大大小小十馀个圆阵、方阵朝着江陵方向且战且退,纵使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的骨肉肝肠,阵型在汉军的不断挤压中变形崩坏,却仍旧保住内核不散,变形崩坏的阵形,于是围绕内核散而复聚。

吴人对面的汉军,士气不可谓不盛,将卒不可谓不勇,施予吴人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讨虏将军傅佥一身重铠,身先士卒,一张骏猊铜面已挂满腥血,让他更显得狰狞可怖,一手习自赵云的枪法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突刺必有一吴卒倒毙。

麾下柳隐诸将校亦各率本部,如同几把尖刀,反复冲击着吴军阵型脆弱的结合部。

几处较小的吴军数组终于支撑不住,被汉军强行冲破分割,陷入各自为战的绝境,霎时间,吴越口音的咒骂惨嚎不绝于耳。

孙奂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江东儿郎一片片倒下,不由得目眦尽裂,挥剑砍翻一名冲得太前的汉卒,本欲对身旁同样浑身浴血的副将闯举骂些什么,却根本无暇骂话,只能将满腹悲愤化为一句句军令。

“君候!陆——上大将军中蜀人奸计矣!”闾举肩上斜插一枚箭矢,脸色苍白,一双眸子既怒且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孙奂深吸一口腥风血雨,强自镇定下来,却又对闯举怒目而视:“慌什么!

“上大将军用兵如神,岂坐视我等陷于死地?!

“再坚持一二刻钟,后援必至!稳住!告诉弟兄们,援兵就在后面!结阵且战且撤!”

江陵城南寨。

四十有七,与陆逊同岁的留赞顶盔贯甲,立于四千擐甲持戈、肃然待命的吴军将卒身前。

他踏踏登上土坛,忽地解开发髻,任一头斑驳长发披散下来,紧接着仰首向天,复以会稽土民呼天请神之语抗音高歌。

江南奉巫鬼,留赞左右亲军部曲,俱是随他多年的会稽山郡子弟,闻歌无不肃然,随即以刀击盾,以枪顿地,齐声相和。

这是留赞军中传统,是凝聚士气祈求胜利的仪式,每一次这般高歌之后,将士们便觉胆气豪壮,仿佛真有神灵庇佑。

歌罢,留赞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南方:“江东儿郎!且随我击破蜀虏!”

“杀!杀!杀!”四千吴军齐声怒吼,士气被战歌点燃至顶点,留赞一马当先,其后大军如决口怒涛自南寨奔涌而出,向着孙奂被围方向,悍然扑去。

江陵东寨与汉军东营之间。

关兴挥军自北门杀出,与魏起、刘桃诸部合力绞杀当面的吴硕、张梁二军。

两月以来,虽说汉军被吴人的袭扰与闷湿的天气搅得心力交瘁,但吴人同样没好到哪去。

湿热的暑气,对汉吴二军一视同仁,而连连大败,困守孤城,对吴人士气毫无疑问有着不小打击,本以为此次大规模袭击要大破蜀人,却不料蜀人早有防备,如此一来,直捣得吴人心气大丧。

关兴麾下虎贲军与府兵、啸山虎别部攻势如潮,杀得东来的吴军节节败退。

忽而,一匹背负特殊认旗的快马穿越重重兵势,直抵关兴旗下,马上骑士几乎从马背滚落,气喘吁吁地高举令箭:“报!虎贲中郎将!

“赵车骑有令!命将军尽起一营之众,即刻转向西南,合围南营孙奂所部,务必全歼,不使其与来援之敌汇合!”

“孙奂?!”关兴闻言,虎目大张,旋即一把接过令箭,确认无误后猛地抬头望向西南。

平地之上,隔着层层军阵与七八里地,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心中已然明了全局态势,车骑将军是要集中优势兵力,率先打掉孙负这支最重要的中坚力量!

“传令!

“虎贲军,鹰扬府,啸山虎别部全部转向西南,目标孙奂!”

‘关’字将旗一动,随关兴出寨西击的汉军猛然调转方向,舍弃了当面苦苦支撑的吴硕、张梁部不追,朝西南席卷而去。

关兴将旗以南二里外,正与吴人酣战的七转府兵魏起举目四望,查找目标,却见正北原本如墙而进的汉军战线正在迅速转向西南。

“怎么回事?”他抹了把脸,略一思索。

不明所以之际,军中那名唤作高昂的龙骧郎高声传来命令:“转向西南,赵车骑命我们先吃掉南边那支吴狗主力!”

魏起闻声皱眉,环顾四周,见周遭将士仍对身前吴军穷追猛打,赶忙振声令道:“鹰扬府的兄弟们,别管这些杂碎了!赵车骑将令下来了,随我一起去西南啃硬骨头!莫让虎贲跟啸山虎把功劳全抢了!”

汉吴阵前,听到魏起的吼声,观察到大军的动向,矮壮的刘桃甚至来不及整队就带着身边几十悍卒嗷嗷叫着往西南冲去。

见汉军竟弃了自己往西南而去,吴军老将张梁须发皆张,对身边老兄弟吴硕吼道:“蜀人这是要舍我而取君候!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快!合兵一处,往西南救出君候!”

吴硕亦是满脸焦急,看向西南,看到的却不是孙奂部,而是已经自江陵南营杀出的留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