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兼政治盟友。
隐蕃‘王佐之才’的名头,便是朱据、郝普二人传出来的,二人还常常当众叹息,以隐蕃之能,任区区廷尉监委实屈才。
正因如此,隐蕃这个来自青州的魏国降人,没花多长时间便得到了诸多文武官吏的讨好巴结。
自廷尉郝普、左将军朱据、卫将军全琮以下,无不争相与之交往,以至于隐蕃府前常‘车马云集,宾客盈堂’。
这也是自然之事了。
虽是时代的小人物,但不过区区二十一岁,更来自青州魏土,却已任廷尉监之职,这已不能用‘人才’二字来形容了。
换个说法,廷尉相当于大吴最高法的一把手,廷尉监则相当于最高检一把手,如此年轻有为,当然能让无数人趋之若务。
而其人之所以能为郝普及全琮、朱据两名尚公主的国戚重将吹捧,传为‘王佐之才’,何哉?
一因为曹睿上位以后,派他南投孙吴成为间谍之时,就是让他谋求廷尉之职的!
曹睿之意,待隐蕃当上廷尉,之后便能利用廷尉的职权,去搜罗孙吴重臣的种种罪证,重案治之,以此来离间孙吴重臣与孙权的关系,除掉重要文武,其作用近乎谋刺,乃是曹魏派来的死士。
这个死士,如今已不怕暴露。
因为只要他东窗事发,那么就会有一大票文武重臣随他而死,再不济也会因与他交好而罢官去职。
而既然曹睿秘密派他南投,自然是笃定,以他之能,一定可以当上孙吴的廷尉。
为何笃定?
其人一身才能是其一。
其二,煌煌大魏,律承汉制,四百年的底蕴积累培养出来的大才,岂是朱据、郝普、全琮这种小地方人物能够比及的?
事实也是如此,他只在江南稍稍展露才华,便已技惊四座。
一开始的时候,孙权对这南投的少年俊彦并不知晓,更不要说什么召他入见他于是上书自荐。
孙权见其所上文书,大为惊异,遂召之入宫觐见。
结果发现,这隐蕃年仅十九,长得一表人才,非只在刑律之事博学多识、能言善辩,言及天下时势大事亦甚有辞观。
孙权喜之。
即便中领军胡综评议此人‘大语有似东方朔,巧捷诡辩有似祢衡,而才皆不及。’孙权仍旧直接越众授其廷尉监之职,监察国家刑律诉讼,不可谓不信重。
“士载,陛下今日召我等入见,怕是不同寻常。”左将军朱据忽对隐蕃叹了一句。
孙吴左将军原是诸葛瑾,岁首孙权称帝,拜朱据为左将军,尚公主孙鲁育,留镇武昌。
一旁全琮闻此亦是颔首,其人同样在岁首之时尚公主,也就是被孙权唤作大虎的孙鲁班,与朱据两人是连襟兄弟。
隐蕃肃容颔首:“孙扬威战死,江陵安而复危,鲁山城破,武昌已是人心浮动,陛下今日大召群臣,便是要稳定军心人心了。”
就在此时,苑门忽开。
符节令朱贞手持节杖,出现在猎苑门口,站定后环顾周遭文武,高声宣旨:“陛下——陛下有谕,召诸公卿大将至西偏殿等侯议事!”
在场文武大臣见得天子节杖,闻得天子口谕,尽皆毕恭毕敬朝着符节令行礼接旨。
直身以后,顾雍、胡综、是仪这几名元老重臣神色皆有些怪异,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从各自眼神中读出了些不对劲。
中书令吕壹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带着几名亲近之臣绕过顾雍、是仪步入猎苑。
顾雍深深看了朱贞一眼,又看了眼已经进入猎苑的吕壹,思索再三后却是什么也没说,与是仪、胡综几人联袂入苑。
大部分吴臣不疑有他,随丞相、侍中其后次第进入猎苑,朝朱贞指引的方向前往西殿。
朱、全为首的少壮派离得较远,大多没能看清朱贞神色,此刻见顾雍、吕壹等人全部入内,自然什么也不多想,拔步便走。
全琮、朱据两名帝婿先入苑门,郝普紧随其后,隐蕃再次之,三人已尽皆入内,他却在门前停下,朝朱贞行了一礼。
起身后直直盯着朱贞一双眸子,保持拱手之势正色贺道:“今日过后,朱符节前途无量啊。”
朱贞本就忐忑不安,登时被隐蕃这没头没脑的话激得一愣,回过神后赶忙肃容正色,不解反问:“廷尉监此言却是何意?”
此问本属寻常,然而这位向来持重的符节令却问得声色俱颤,语速过快,委实有些激烈了。
原本听到隐蕃之言而顿足片刻,满脸疑惑的全琮、朱据、郝普这几位国家重臣见此情状,神色更加怪异了起来。
隐蕃却是摇了摇头,正色而答:“昔在青州,蕃曾随奇士习过相面之术。
“朱符节眉间紫气隐现,山根赤纹如缕,此乃印绶登堂之相,不久之后,君当佩青绶,食邑千户。”
此论一出,朱贞一时大骇,骇中竟又有喜。
神色怪异的朱据浓眉微蹙:“士载何时学得这等相面方术?为何从来不曾示人?”
全琮亦是腹中沉吟:
符节令秩六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