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样东西必定出自一人之手。
一旦当庭比对字迹与印章,伪造之迹便会昭然若揭。当年的谋逆罪证一旦被证伪造,整场骗局便轰然崩塌。皇帝会瞬间洞悉所有阴谋。
在他的心里,这个故事将会变成:魏王与张暨则为扳倒言家,构陷太子,竞不惜精心安排了一场刺杀,让天子置身险境。到时候,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容得下魏王了。宜宁公主道:“父皇,当年言家下狱,言怀序在诏狱之中曾写下血书,字字泣血自陈其冤,原是要托人递到父皇面前,面呈实情。可那封血书,辗转于狱吏与内侍之间,终究没能递到父皇手中。”“儿臣深知,彼时父皇盛怒,只因素来倚重言家,骤闻言相谋逆,恼恨之情更甚,故而未曾细察。可也正因为这份盛怒,让言家的冤情被彻底阻隔在天听之外。若父皇肯亲审此案,重提当年人证物证,便不难发现,那封所谓的谋逆手书全是伪造。而所谓言峻挺的供状,或是张暨则严刑拷打,屈打成招,或是被人冒名签字画押,绝不可能是言相的本意。”话音方落,殿内忽然响起姚韫知的声音。
“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在激烈的争辩声里显得格格不入。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群臣列中走出,放大声音道:“妾亦有实证,可佐证公主所言。”
任九思闻言,猛地抬首。
姚韫知心头一紧,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接下来的话,一般真一半假。
假的那部分,一旦有人细细追问便会被当场戳穿,那将是欺君之罪。可事到如今,她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将这谎圆下去。“妾曾亲眼见到张家藏书阁藏着伪造谋逆手书的底稿,还有张暨则命人私刻的伪印。此物妾早已妥善隐秘收存,若陛下想要查验真伪,妾即刻便可取来,呈于陛下御览。”
殿内一时死寂,皇后见皇帝面色铁青,温声道:“陛下,不妨等韫知将东西取来,一看便知真……”
这话刚落,龙椅上的帝王勃然大怒道:“你们都把朕当成傻子吗?”他双目赤红,“你们以为朕是昏聩无能之辈?仅凭几纸签字画押,几句旁人口供,便随意诛杀重臣?”
众人俱是一愣。
除了魏王。
皇帝道:“当年言家谋逆一案,朕是亲自审问,亲自召见的言峻挺本人。朕当时问他,有何冤屈尽管当面禀来,是他自己跪在朕面前,亲口承认那逆书是他所写。如今你们一个个跳出来,为他喊冤叫屈,是觉得朕昏庸不明,还是觉得朕当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