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闭宫禁
张暨则伏诛的消息,不过一日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逆党伏法,本是大快人心之事,可谁也未曾料到,不过三两日功夫,一首童谣,竞如野草般在街头巷尾疯传开来。
稚童拍手传唱:
野茫茫,风萧萧,东宫月,照寒刀。
欺君父,违天道,害忠良,恶行昭。
浮云总是难蔽日,天道轮回终有报。
词句浅显,入耳便再也挥之不去。
百姓议论纷纷。
官府派出衙役沿街呵斥驱赶,想要将这股流言压下,却无济于事。歌谣也传到了姚韫知耳中。
她忍不住感慨:“张暨则真的没有骗你,他一死,不利于太子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说话间,言怀敏推门走进了。
她走到言怀序身侧,目光转向一旁的姚韫知,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开口招呼,旋即低下头道:“哥哥,有人来了。”卫凛进到屋里。
言怀序看向来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个地方,最近实在是热闹极了。”“我还以为折腾了这么好几轮,你已经半死不活,瘫在榻上起不来了。“姚韫知在旁听得眉头一皱,冷声道:“你嘴怎么这么臭。”卫凛反倒笑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慢悠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也不知道是大仇得报,还是有美人在怀,才般神采奕奕……言怀序打断:“别说废话了,有什么事直说。”卫凛收了脸上的调笑,开口问道:“街头的那首童谣你听到了?”言怀序颔首。
卫凛道:“现下,所有事都串起来了。我总算知道,当年是谁雇我们行刺,最后又要杀我们灭口了。”
言怀序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原先只是猜测,并无十足把握,"卫凛顿了顿,随即反问,“看你这态度,似乎早就发觉太子有问题了?”
言怀序不说话。
卫凛挑眉,忽然卖起关子:“你猜我劫囚之后急匆匆赶回京,是为了什么?″
言怀序抬眼,“帮太子对付魏王。”
卫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真没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半点让我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言怀序严肃道:“你胆子真大,便不怕太子察觉你的真实身份?”卫凛满不在乎道:“反正我也要死了。”
言怀序不想卫凛在姚韫知和言怀敏面前说这些不讳之事,迅速岔开话题:“那正好,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
言怀序道:“你帮我查一查,如今在京中四处散播这首童谣的人,到底是谁。”
卫凛倒也没多问缘由,干脆下:“好,这事交给我。”卫凛离开后,姚韫知始终沉着脸。
言怀敏见气氛不对,默默回了房。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言怀序伸手想去揽她。姚韫知偏身避开,又气又急地问:“卫凛为什么总说你要死了?”言怀序轻描淡写道:“是他自己快死了,心心里不平衡,所以说话咒我。”姚韫知直直望着他,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她问:“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言怀序嘴唇翕动。
姚韫知望着他,认真道:“我什么都承受得住。你若真有事瞒着我,只管告诉我。就算你真的时日无多,只剩最后一天,我们也能把想做的事都做完。怀序,我不想再这样稀里糊涂的,连什么时候告别都不知道。”言怀序道:“我的确还病着,病得不轻,暂未根治。”姚韫知说:“谢谢你肯对我说实话。”
言怀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可韫知,我从没想过会就这么死。不告诉你,只是不想把我们的每一天过得苦兮兮的。我每日都在按时服药,也勤练武功调息,我不信命,我信人定胜天。我和你,都能够长命百岁。”入夜,烛火微弱。
床架老旧,稍稍一动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姚韫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伸手按住身侧的床板,小声提醒:“哥哥你别动了。”言怀序伏在她肩头,气息微喘,“我做的不好吗?”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我说的是木工。”
姚韫知刚要开口,身下忽然被用力一丁页,她猝不及防险些失声,却立刻被一只宽阔的手掌用力括住了口。
她眼尾泛红,呼吸骤然乱了,整个人僵着不敢动,只睁着湿润的眸子瞪他,又羞又急,生怕隔壁的言怀敏听到动静。姚韫知被折腾得狠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言怀序见状心软,唇擦过她耳畔轻声哄道:“好了,不闹你了。”他刚想抽身退开,腰却骤然被她死死勾住。姚韫知眼神比刚才更凶,带着委屈又不服的劲儿。言怀序故意逗她,“都不欺负你了,还哭什么?睡吧。”“不睡,”姚韫知吸了吸鼻子,翻身直接坐在了他身上,带着鼻音闷声道,“反正这床又窄又晃,今晚就这么凑合吧。”“好。“言怀序从善如流。
折腾到最后,姚韫知浑身没了半点力气,软软地趴在言怀序胸口,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衫,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有几分细碎的哽咽。她哑声道:"哥哥。”
“怎么了?"言怀序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觉得,你太孤单了。”
言怀序心头一软,怎会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