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从不是空无一人。除了你,还有柳絮、杨朗,就连卫凛,我虽不待见他,可他也是帮我的。”
“可你对他们,都不能说真心话,不能袒露所有心事,"姚韫知语气认真,“我一定会想办法,尽早让太子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言怀序看着她满眼坚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我们韫知,如今都知道要保护我了。”
姚韫知哼了一声,“早就跟你说过,不准小瞧我。”可世事从不如人愿。
次日天刚蒙蒙亮,便有一道惊天消息传来一一皇帝病危,传召所有皇子、皇后、后宫嫔妃即刻入宫,轮流侍疾,连宜宁公主也被要求即刻入宫伴驾。
这边消息刚落,卫凛便急匆匆推门闯入,语气急促,“太子方才联络了我,命我手下的人驻守在宫城外围,说是以防不测,可他到底想做什么,根本没明说。此事,绝不简单。”
姚韫知脸色骤变。
言怀序正色道:“如今宫里局势大乱,皇后、诸位嫔妃,还有七皇子,尽数都在宫中,早已成了太子的人质。宜宁若是入宫,无异于自投罗网。”言怀序当即看向卫凛,“你去稳住宜宁公主。”“我哪里劝得住她?。”
“不是让你劝她,是想办法拖住她。”
卫凛道:“可太子若等不到公主,派人直接去公主府接人,公主难道还能不去吗?”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姚韫知忽然抬眼,看向关着朱贵妃的房间方向,正色道:“我有办法。”片刻之后,一辆马车径直驶向皇宫。
到了宫门前,守卫上前拦驾查验。
言怀序下马。
守卫一见是他,连忙行礼。
“言公子。”
“公主车架在后,奉召入宫侍疾。”
守卫面露难色道:“得罪了,太子有令,凡入宫车辆,均需亲自查验。”他上前想要撩开轿帘。
言怀序没有阻拦。
只见车内之人裹得严严实实,斗篷遮面,只露出一截下颌。守卫一愣。
车内之人声音微哑,“本宫脸上受风便起疹,实在不便见人。”“某太子之命送公主入宫,"言怀序在旁淡淡道,“先生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守卫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帘幕,连声道:“不敢,不敢。公主请,言公子请。”
昭阳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太医、内侍、宫女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布满阴云。
言怀序拦住一个宫女,问道:“陛下龙体如何?”那宫女嘴唇哆嗦着,只慌乱地福了福身,半个字都不敢多言。言怀序不再多问,领着身旁人径直踏入殿内。太子正立在龙榻旁,回头瞧见言怀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脱口而出:“怀序,怎么是你?”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言怀序身后,那个整张脸被面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女子的眼睛。他看着护在女子身侧的姚韫知,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言怀序不紧不慢地回道:“公主近来风寒侵体,面部长了许多红疹,畏风怕光。”
太子显然是不信,迈步便想靠近那女子,想要一探究竞。可那人却像是受了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太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言怀序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皇后娘娘驾到一一”众人立刻转身行礼,皇后面色沉静地走入殿中,目光先落在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身上。
太子率先开口:“父皇已然昏迷多时,药石难进。”皇后道:“既如此,便提前着手准备陛下的身后事吧。”她环视一圈殿内,忽然问道:“栩儿呢?怎的不在此处侍疾?”太子回道:“七弟身子不适,在自己宫中歇息。”“混账!"皇后眉峰一厉,语气带着愠怒,“他纵使有病,能病到何种地步?难不成比病危的陛下还要沉重?只要他还能下床,能走路,便是架,也要把他架到陛下跟前来!”
她抬手便要吩咐身边宫人,太子却上前一步拦住她:“母后,不必让人出去了。”
“为何?”
“朝阳殿外,已被儿臣的人围住,"太子不不紧不慢道,“一是怕闲杂人等惊扰父皇,二是防止陛下病危的消息无端外泄,扰乱朝纲。”皇后心头一震,瞬间便明白太子这是在软禁众人,掌控宫禁。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太子,皇帝一驾崩,这天下不理应是他的吗?眼下局势不明,她终究是压下心头惊涛,没有再多言。太子见状,转而看向那个裹得严实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皇后道:“母后,宜宁也来了。”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太子缓步朝那女子走去,“六妹,既见了母后,为何不吭声?你不过是脸上不能见风,难道连话都不能说了?”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眼中疑色更重,脚步陡然加快,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他便伸手,一把扯下了那人脸上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