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对旧日夫妻都默默闭眼缄默了一会,片刻后还是白闻玉开了口:
“你还没说完。”
“恩?”
“你说你儿子接触的三个女人,就说了小馀,但还有小曹和小温没说。”
“天然怎么想的?贺盼山啊,我真觉得你啊,应该生个女儿,学学换位思考,现在天然怎么想的不重要,你以为他俩今天这顿饭吃出了散伙的架势是演的吗?还是你觉得所有女人都象陶微那样,给人俩枣,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啊?”
“啊?”
贺盼山一下没听明白自己怎么又讨骂了,白闻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我记得你说过,小曹象我,但在伦敦那几年相处下来,我知道这孩子比我优秀的多,更不象我;至于小温,起码在我开始接手她工作的这一年中,我也可以肯定她不会成为下一个陶微,她俩都不是会把感情摊开来明码标价的姑娘,所以你问你儿子怎么想,他怎么想的能当个屁用啊,难道你还鼓励他朝秦暮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老男人被老情人这么一顿数落,眉头皱着,五官拧在了一起,这不是被气的,是被说的没脾气了。
“嗨呀,我就那么一问,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想听听你的分析跟你的见解,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他们么。”
“呵,我不了解你儿子。”
白闻玉终于是从长椅上支起了身子,对着贺盼山吩咐道:
“来,现在我是小温,你是天然,问我你最想问的。”
“蛤?”
“你‘蛤’什么呀?属蛤蟆的呀?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在想什么吗?饭桌上他俩的状态你也见到了,现在你就是贺天然,我是小温,你自个代入一下,怎么想的怎么问。”
“嘶……嘿嘿……这……有点意思哈,嘶……”
贺盼山摩挲着自己后脑,也是在长椅上盘腿坐了起来,虽然两人都衰老了容颜,可见着白闻玉久违地给自己出了题,还是那样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这让他一下子恍惚的象是在彼此倒映的瞳孔里,见到了他们还年轻时的样子。
“最想问的……我想想……我想想……”
贺盼山嘴里继续念叨着,但他已是微微错开了目光,望向那一汪波澜流淌的春水,
“你……”
浮漂的不远处,出现了几圈荡漾又消逝的波纹。
“有后悔爱过我吗?”
……
……
渔家乐的不远处,有一块马场,虽然说是马场,其实也就是圈起来的一大块跑马地,黄土垫道,周围用粗糙的木栅栏围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马粪与干草混合的味道。
高级马场有高级马场的规格,乡下的跑马地,自然有跑马地的便捷,起码像会员啊,资历啊这些都一概从简,只要钱给够,就能挑马弛骋。
温凉换上了一双租来的护腿与护肘,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
她今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宽松随意,大马金刀跨在马背上,不仅没有半点娇贵,反而透着一股子马上就要去占山为王的草莽气。
贺天然同样换好了护具,不过他却没有骑马,只因这个马场的好马数量有限,剩下的几匹矮种马按他的体型坐上去就象在骑狗,所以只能等着别的游客结束了把马给他,或者跟温凉换着骑,所以现在他只能牵着缰绳,走在枣红马的侧前方。
两人离开了餐桌前的长辈,似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先前那股子为了维持“体面”的情绪,还在两人之间萦绕,以至于出了马棚的这短短一截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听说曹艾青好象……受伤了?”
温凉随着马背的起伏,垂头望着贺天然的侧脸,最先打破了沉默。
“恩,你怎么知道的?”
“她发了朋友圈啊,你都不看你女朋友的动态吗?”
“……是吗?”
贺天然拿出手机,果然,曹艾青在今早发了几张图片,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汇报了一下自己的伤情,主要还是怕眈误手里南脂岛的工作。
男人在下面回复了几个安慰表情,将手机重新放进兜里。
“早上我开车一路过来,还没注意到……”
“伤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我们去开卡丁车,正好碰见了馀闹秋,她就……”
贺天然简要地将那天两个女人赛车试胆的事情概括了一下,温凉听完,一拍男人的肩,赞道:
“漂亮!看不出来曹艾青还能有这么气性的一面,看来这一段时间确实把她给憋坏了,解气!希望这一次,她能把馀闹秋彻底赶跑!”
贺天然停住脚步,望着温凉还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视线又顺着手臂,看向马背上这个听完这段往事后,仿佛身临其境,还跃跃欲试的女人,他苦笑着抹了抹鼻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会出事的。”
谁知,温凉却反过来安慰道:
“放心吧,曹艾青又不是我,她知道分寸,也不会做出什么没把握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