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怀疑。
如果故事里这个小女孩就是白琳本人的话,那她就应该是现在的父母收养的才对。
而且白琳案里本身还有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哪对正常的父母会在那种情况下自己先走,把十七八的女儿留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性照顾。
就算是没脑子轻信了这个所谓的杨教授,但都到了后半夜也没有主动想办法连络宾馆,反而是第二天早上派出所千方百计才联系上的这两人。
如果不是因为白琳翻供,主动承认卖淫改变了案件的性质,这就是案子里一个非常显著的疑点。
白琳的父母,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杨树皮的预谋呢?是不是有意纵容,甚至是私底下达成了某些交易呢?
如果这两人是白琳的养父母,那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
因为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周奕,也很难想象亲生父母能干出这种毁了女儿一辈子的事来。
当然,很难想象并不代表就不存在,这个道理他深刻的理解。
可他把白琳的户籍文档复印件反复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一个养父或养女的字眼。
在与户主关系一栏里,写的就是一个字:女。
也就是说,至少法律上,白琳是这对夫妻的亲生女儿,而非养女。
不过对于有过基层派出所工作经验的周奕而言,他并不完全相信户籍文档上的记录。
他听师傅张宁说过,他当初参加工作的时候还是七十年代,当时的户籍资料管理是非常松散的,那时候别说计算机了,打字机都没有,都是他们人工手写的,基层派出所的审核松紧也是因人而异的。
尤其是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户口登记的这个概念,孩子生下来后压根不去上户□,等到了要上学了,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去派出所补办户口。
补办的时候,一般也就是让当事人去街道部门出具一张“系亲生子女”的证明就行了,毕竟早年间很多地方都没普及出生证明。
因此户籍文档上的漏洞很大,也造成了后续很多问题,那都是张宁他们在日常工作中亲身体会过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就是我国的第一部《收养法》是在一九九二年才开始正式实施的,在此之前,全国并没有统一的收养登记制度,收养行为主要靠民间习俗、亲友见证或基层组织开具证明来确认。
所以在此之前,“事实收养”非常普遍,只要能提供简单的证明材料,甚至仅靠基层干部的口头确认,就有可能在补登户口时将养子女登记为“亲生子女”。
不过想要确认这点,找派出所恐怕没用,得找她父母生前的亲朋好友才行。
眼下周奕分身乏术,也没这个时间,他准备回头让倪建荣帮忙,安排人暗中追查一下这件事。
譬如县局最得力的小王。
这种事,资料上或许能蒙混过关,但亲属的记忆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一查便知!
很快,警车就开到了金平镇,由于靠近市区,占了地理上的优势,金平镇的条件明显比云来镇要好不少。
沉家乐找了个人,问明了派出所的位置。
等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望眼欲穿了。
车一停下,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吗?”
周奕赶紧落车自我介绍。
“周奕同志,你好你好,欢迎你们来指导工作啊,倪局长指示过了,让我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对方握着周奕的手亲切地说。
“请问您怎么称呼?”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金平派出所的所长张辉。”
周奕其实已经从对方警服的肩章上猜出来了,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只是所长亲自等在门口迎接,这倪建荣在电话里到底是用什么语气说的?
“张所长,我们不是来指导工作的,只是有一起六年前的案子,需要找你们当时负责侦办的民警了解下情况。
张辉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倪建荣在电话里不仅没说清楚到底什么事,那语气更是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所以接完电话他就坐不住了,早早地在门口等侯。
“六年前的案子?哪件啊?”
周奕举起了手里的文档袋。
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张辉带着一名三十五六的警察走了进来。
“这位是韩浩,是当初主要负责侦办这起案子的民警。另外一位张警官,去年已经退休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把他叫过来,他就住咱们镇上。”
“张所长费心了,我们先跟韩警官聊几句吧,如果有需要到时候再麻烦您。”
张辉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他很好奇一起六年前的卖淫案怎么会惊动市局支队的。
“小韩,你好好配合周警官他们。
韩浩连连点头。
周奕先让韩浩简单复述了一下当初整个案件的过程。
其实文档里记录得很清楚,但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帮助韩浩快速恢复记忆,因为周奕要问的问题,都是关于细节的。
韩浩表示当天晚上是他和老张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