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联网还不发达,信息传播主要被电视和报纸控制的年代,很多人对戴名表还是不会太在意的。
毕竟这年头,摄象头不是无处不在。
照片也都是胶片冲洗的,没人会拿着放大镜在一闪而过的电视镜头或者印刷模糊的报纸上玩“大家来找茬”。
所以戴名表还是挺安全的一件事。
有些人甚至以此为荣,来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不是说这位程主任就不能戴劳力士了,九七年一块劳力士便宜的估计两三万块就能买到。
而是他在回答周奕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就暴露出了一些东西。
他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周奕的问题,而是绕来绕去,试图用一些专业说辞进行解释。
李丹铭是精神病人,她或许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你程鹏程主任是正常人啊,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或者偶尔有,或者不清楚。
都行!
而一个人顾左右而言他,对于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要通过复杂的方式来绕着弯的来给出答案,那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心虚,有猫腻了。
聪明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得到答案才能确定一些事情的。
他们往往是带着答案来提问的,而你的回答就是他们判断自己是否猜对的关键。
周奕就是这么做的。
他原本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很简单,李丹铭是否害怕蒋文骏,如果不怕,说明蒋文骏至少表面上没有对她怎么着。
但如果怕,就说明她知道,或者有预感蒋文骏在伤害她。
程主任会绕着弯的不回答,就说明有,但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程主任,你能跟我们说一下,一周前,蒋文骏来探视李丹铭的时候,具体过程是什么样的吗?”
“哟,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了,当时我出差了,去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了。”
“那有人来探视的话,是在什么环境下见面的?有什么条件?”
“李丹铭住的是普通区病房,只要家属正常登记就行了,何况她未婚夫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科室里对他还是挺熟悉的。”程主任又补充道,“如果是重症病区的病人,考虑到病人可能有暴力和失控风险,我们是会严格把控探视要求的,家属和病人见面的时候,也会有医护人员陪同。”
“所以你的意思是,蒋文骏见李丹铭的时候,没有医护人员在场?”
“这个得问问当时值班的医生护士,我不太清楚。”
周奕点点头:“行,那一会儿我们再找你的同事了解一下情况。所以探视是在病房里?
“”
“是。”
“当时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吗?”
程主任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摸了摸鼻子:“没有,那间病房当时只有她一个病人。”
“是单人病房吗?”
“那倒没有,我们是公立医院,普通病区没有单人病房的。一般都是三张病床,李丹铭住的那间病房,当时刚好空出来,所以就她一个人住。”
“所以,等于两人见面的时候,病房里是没有第三个人的是吧?”
程主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解释道:“我们的病房是不能内部上锁的,外面也有护士值班,如果发生紧急情况的话,马上就能发现。”
“但是防止不了来探视的人携带一些危险物品吧?”周奕问。
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是,这个我得承认,我们医院在管理方面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其实出事以后,院里就紧急开过会了,现在不管是入院还是探视,都比以前严格了很多。另外院领导也审批了经费,斥巨资购买最新的安检设备,过几天应该就能用上了。”
程主任搓着手说:“哎,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今后我们要更好地确保病人和医护人员的人身安全呐。”
周奕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这是医院自己的事。
他起身问道:“程主任,李丹铭入院这一年多,有没有留下什么照片或影象资料吗?
“”
程主任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哟,这个还真没有,我们治疔的是精神类疾病,不需要对病人的生理状况进行拍照留档。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当时车祸后救治她的医院问问。”
“明白了,那就感谢程主任百忙之中抽空配合我们调查。”周奕再次和对方握了握手。
“周警官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刚松开手,周奕就笑着随口说道:“程主任这表不错啊,我看这款国内买不到吧?”
闻言,程鹏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左手的白大褂袖子说:“哪里,假的,戴着玩儿的。”
周奕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