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我们抓这个程鹏吗?”
离开病房后,沉家乐听到周奕的分析,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周奕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李丹铭已经死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这只是我的推测。”
“而且我们也没法对程鹏进行讯问,否则就是涉嫌诱供了。姓程的自己当然更不可能承认了,毕竟这还不是生理疾病,更加无迹可寻,他坚持说自己没有伪造病历,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那床板上刻的那几个字呢?”沉家乐不甘心地问。
“谁能证明这几个字就是李丹铭临死前刻的?”周奕反问。
当他在床板上找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为什么要刻在这里。
虽然确实不能百分百证明就是李丹铭刻下的,但从痕迹来看明显是新的,可为什么要刻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呢?
这种充满怨气的遗言,不应该刻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吗?
床沿是圆的金属架子,不好发力,为什么不刻墙上?
直到他掏出钥匙在墙上尝试了一下之后就发现了原因,墙皮已经脆化了,尖锐物体虽然很容易划破墙皮,但一划就会掉下来一大块,根本无法留下文本。
有意思的是,当周奕把被褥掀开时,32号床现在的那个病人也凑了过来。
当周奕和沉家乐眼里难掩震惊的时候,那个精神病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行字,然后扭过脸来露出了一个微笑。
让周奕感觉毛骨悚然的是,对方并不是冲自己或者沉家乐笑的,而是冲自己身后没人的角落笑了一下。
他在冲谁笑?
“走,先回局里,我要查一下这个李丹铭的情况,顺便等一下侯哥那边的结果。”
周奕需要找李丹铭的家人了解一些情况,除了她和蒋文骏之间的关系外,更重要的是需要确认一下,蒋文骏有没有通过电话确认过李丹铭的死活。
因为他从病房出来后又询问过护士,护士找所有同事都问了下,都说没接到过打听李丹铭情况的电话。
而且自从出事以后,当天值班的人都受了处分,大家人人谈虎色变,没人敢乱说跟这件事有关的信息。
所以周奕需要再找李丹铭的家人进行确认,如果蒋文骏也没有联系过他们,那就说明他并不知道人已经死了。
或许能够故技重施,通过电视台或报纸,想办法把蒋文骏再骗回来。
因为蒋文骏明显是一直躲到了警方放松戒备,然后再伺机外逃,而他临走之前还要来找李丹铭,说明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
毕竟男女关系引发的极致的恨,其实也等于是极致的爱。
如果他也没有联系过李丹铭的家人,那说不定可以用这点把人再骗回来。
否则这个人恐怕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回武光了。
很快,在周奕他们查到李丹铭的户籍地址,准备过去时,侯坤回来了。
侯坤连着跑了两个地方,直接把自杀和车祸的调查记录给带了回来。
“周奕,你回头得跟领导说说,好好投诉一下永康街道派出所。”侯坤气冲冲地说。
“嚯,侯哥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怎么?他们不配合工作?”周奕说着给倒了杯水,“来,喝口水消消气。”
“那倒不是,但是他们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就说这个李丹铭自杀的调查,明明都已经出警了,可对于前面来探视的蒋文骏的情况却一无所知,他们的理由居然是医院已经确认探视结束的时候死者还好好的。所以就没有去查这个探视的人,因为当天也没有做登记。”
“周奕,我气的是如果他们当时警剔性高一点,说不定我们一周前就已经能掌握蒋文骏的动向了。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周了,这要上哪儿去找啊。”侯坤愤愤不平地说。
周奕拍拍他的肩膀说:“估计也是这阵子内部调查、调整,搞得太高压了,有些人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吧。回头跟方队反映下情况,至于该怎么办还是由领导决定吧。”
见周奕这么说,侯坤才点了点头。
派出所的调查,就如侯坤所言,只是确认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就通知家属了。
这么做确实很潦草,也不符合规定。
但这种事属于行政管理上的问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一方面是级别问题,另一方面他们终究不是武光本地的编制。
越权替领导做决定,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都是大忌。
至于交警队那边的调查,倒是有一些新的信息。
之前从主治医生程鹏口中得知的是,李丹铭是被追尾,然后被两辆大车夹在中间出的车祸。
但交警队的实际调查结果是,李丹铭驾车超速,自己追尾撞上了前面那辆土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