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的……邪异感。“池厌。“谢文湛挡在她面前，嘴中振振有词，“师姐若真在乎你，当年也不会亲手一一”

一道极细的黑光闪过，谢文湛掌心洞穿，带出一连串血丝。池厌闪到他身后，声音暗哑如夜，浓稠湿冷，“本座允许你提当年的事了？”

江青瑶手背染上滚烫血迹，听到这声时，似一只作恶多端的恶魔，低低笑着，可取人性命。

她呼吸略微下沉。

池厌指腹摩挲着鲜血，咧开一道病态的微笑。“谢文湛，为了你母亲，让她涉险差点丢失性命，不杀你是大恩。”“池厌。”

江青瑶轻唤他声。

池厌缓缓回头，眼底血色速速褪去，恢复往日的黑褐色。他眼神温柔，像哄着一块要化的冰：“瑶瑶，疼不疼？”“我……”

江青瑶顿了顿，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声雄浑的厉喝，迅速传遍千米。“水族众将听令！”

王术衣诀翻飞，双手结印，崖底水潭沸腾，水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传讯符。

“长泽山全体弟子即刻下崖，诛杀腾蛇者者，可授长老之位。”“父亲！"谢雪挣扎爬起，“你答应过不伤他性命，任由我处置，如今却要赶尽杀绝。”

“雪儿，你莫要再想着当年之事，今日不铲除两人，我们水族将后患无穷。”

王术转眸，对谢柔使了眼神，她朝着谢雪洒出一道药雾。谢雪跌坐之际，被谢文湛稳稳接住。

江青瑶刚迈出半步，被池厌揽住腰肢带入怀中。“别看。"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双目，声音压抑又暴虐。“别杀他们。“江青瑶急忙抓住他，“留着有用。”池厌动作顿住。

彼时，崖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几百名弟子御剑而下，剑光如星河倾泻。“好。"他忽然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听瑶瑶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池厌眼中金光大盛。

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最先接触的弟子们身形停滞，眼中泛起怪异的金芒，如卡壳的机械。“诛杀叛徒。"最前排的弟子调转剑锋，直指王术，“掌门勾结水族，残害同门，随我杀上去。”

“好，我们长泽历来容不下妖孽。”

“杀掌门，重振门风！”

“杀了王术！”

局势瞬间颠倒。

王术抵挡剑光，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切，“你们……怎么会。”谢柔见势不妙，正要遁走，被七八道符纸封住去路。她惊恐地看向江青瑶：“江青瑶，修仙大会之前，我还送了你一把水凝剑，你不要忘恩负义。”

“是啊。“江青瑶擦拭着染血的衣袖，“尤其那追踪术，还有方才那碗汤，真是令人难忘。”

众弟子将王术等人团团围住，无人敢上前，眼神若有若无往这边看来，似被操控的傀儡。

江青瑶与池厌对视一眼，缓步走到王术面前：“想活命吗？“说罢，你们究竞想要什么。"王术喘着冷气。“合作。“江青瑶扔出块传信玉佩，“只要长泽山暗中协助，与我一同对抗灵霄宗，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王术怔然望着地上的玉佩，一点点被雨水浸染，带着股淡淡的铁锈味。池厌走到江青瑶身后，发丝垂落她肩头：“答不答应？”他语气轻柔，被瞳术控制的弟子纷纷举起剑。“好，我答应你。”

两人离开崖底时，江青瑶回头望了一眼。

谢文湛抱着昏迷的谢雪站在血泊中，垂露的发带贴在颈侧，如一抹极艳的红。

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用口型说了几个字。她还没来得及辨认，眼前猛地发黑。池厌用宽袖遮住了视线：“不许看旁人。”

云海之上。

黑色巨蟒驮着江青瑶穿行在雷云间，突然停下，尾巴尖轻戳她腰身。“干什么。“江青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蟒首凑近，吐出的信子擦过她鼻尖：“瑶瑶，我都听到了。”“听、听到什么？”

“你说…“巨蟒化人，将她压在一片云絮上，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回荡，如醇厚的烈酒。

“我们琴瑟和鸣，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