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鱼儿咬钩了(1 / 4)

梁进听着这些话,,心脏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

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在他心中产生。

圣舍利。

醉花楼的老鸨与姑娘。

一张酷似苏莲的脸。

被亲人胁迫、不得不赴死的柔弱女子。

即将被带去见的那个人一一赵保。

这些碎片在某个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闪电骤然照亮,彼此串联、呼应,构成了一张完整的图。他全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连环套。

而这张大网最终要捕获的猎物一

是赵保。

梁进的心跳沉稳如常,但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缓慢结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苏莲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三人在宫中偏僻角落偷得半日闲暇,苏莲烤了红薯,烫得直捏耳垂,赵保嘴上嫌她笨手笨脚,却还是抢着把最甜的那块掰给她

那些细碎的、泛黄的、本以为早已被仇恨与杀伐磨灭的记忆,此刻竟如此清淅地浮现在脑海。而如今,苏莲死了。

他也“死”了。

只剩下赵保一个人,活在这吃人的朝堂,活在这随时能将人啃噬得骨头都不剩的权力旋涡中心。随着梁进因苏莲之死而刺杀太子一案,也随着赵保身居高位,当年有关于他们三人之间的许多事都被人关注到。

谁都知晓,当初三人情同兄妹。

其中,梁进是赵保亲手所杀,以此来作为换取高官厚禄的投名状。

两人之间的感情,难免让人觉得并无价值。

可苏莲呢?

一个单纯的小宫女,她的情谊是否令赵保念念不忘?

甚至她本身,是否会成为赵保的白月光?

她的死亡,是否会成为赵保毕生的遗撼?

但苏莲早已经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

但若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和苏莲长得很象的女人,出现在功成名就的赵保面前。

那么赵保心心中无法宣泄的情感,是否会用在这么一个替代品之上?

若能如此,那么赵保的弱点也就暴露出来了。

这就是最可恨的地方!

有人竞想利用苏莲,利用一个已死之人,利用她留在世间最后的那点温柔与遗撼一一去伤害赵保,去捅穿他唯一的软肋。

梁进眼中的杀意只是一闪而过,但那杀意的馀韵,却在他胸腔里缓慢扩散,带着一股近乎灼烧的、久违的愤怒。

苏莲都已经死了。

她生前受尽苦楚,死后魂魄难安。

而现在,这些蝼蚁般匍匐于权力阴影中苟且营生之辈,竟敢将她的遗容、她存在过的痕迹,当作一件可以被随意把玩、利用、然后丢弃的工具!

这是亵读。

这是对梁进心中那片从未愈合、仍在渗血的伤口,最恶意的撕扯。

他不会善罢甘休。

梁进垂下眼帘,遮掩住所有情绪,只剩下最冷静的、如同猎手般的观察与推演。

还有一个问题。

谁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要针对赵保的人,大概率不会是武林中人,而是庙堂之人。

这就要看赵保要是倒了,谁获利最大?

赵保树敌太多,获利的人太多了。

但要说获利最大的,梁进能想到三个。

万上楼?

赵保在缉事厂最大的竞争对手。

此人在同赵保的竞争中屡战屡败,眼看就要被赵保彻底踩进泥里。

困兽犹斗,濒死反扑一一他有足够的动机。

李清儒?

或者说,淮西李家,乃至整个文官集团?

文官与缉事厂的血海深仇,早已不是秘密。

这些年倒在诏狱里的清流、言官、甚至宰辅,尸骨未寒。

文官们日日夜夜盼着缉事厂复灭,盼着赵保这条皇帝最凶残的獒犬被乱棍打死。

他们有势力,有人脉,也够狠。

牧苍龙?

北境军神,大干王朝军方的擎天之柱,皇权最大的潜在威胁。

赵保是谁的人?他是皇帝赵御最听话、最疯癫、也最锋利的刀。

缉事厂与皇权,是共生共荣的同盟。皇帝用赵保这把刀,割去朝堂上一切他不喜欢的赘疣。若赵保这把刀断了、折了、甚至反噬其主了

谁最高兴?

自然是皇帝最忌惮、也最无力压制的人。

牧苍龙。

皇帝若是失去爪牙,从此之后将沦为牧苍龙的傀儡。

至于今夜赵保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醉花楼?

比如盗窃案是如何发生的?

比如这个女子靠近赵保之后想要做什么?

等等。

其中的细节梁进尚不清楚,也不重要。

他只看最根本的利益得失,有明确的目标就行。

至于这执棋之人是牧苍龙,是万上楼,还是三方甚至四方势力不约而同的合谋梁进不急于立刻分辨。

他只需要将这阴谋揭穿。

但凡阴谋,一旦被揭穿暴露于阳光之下,便注定失败!

就在这时一

“嘭!”

房门被人从外粗暴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