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鱼儿咬钩了(2 / 4)

上,发出沉闷巨响。

“关着门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不知道赵公公下令彻查吗?所有房间都得搜!”

两个满脸横肉、眼神如狼的缉事厂番子大步跨入。

他们先瞪了一眼梁进,又扫过老鸨,最后将凶光停留在床上那安静垂首的少女身上,目光放肆地上下游弋。

老鸨脸上的阴沉瞬间收敛,换上了那张八面玲胧、见人三分笑的面具。

她扭着腰肢迎上去,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两位差爷说得是!查案要紧!咱们这儿可都是守法安分的良民,哪有什么贼人呀您二位尽管搜,尽管搜!”

两个番子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屋内转了一圈,掀开帘子,拉开了柜门,甚至检查了床底。梁进静立不动,甚至配合地挪开两步,任由他们检查自己身后的角落。

一无所获。

番子们的注意力,终于肆无忌惮地转向了床边的少女。

灯笼的光打在她低垂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眉眼、小巧的下颌、以及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花瓣似的嘴唇。

“哟”

一名番子拖长了语调,眼神粘腻得令人作呕:

“这不就是醉花楼那位名满京城的花魁,何霜姑娘么?”

另一人咂了咂嘴,啧声道: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瞧瞧这脸蛋儿,这身段儿啧啧,得多少银子才能搂着睡一晚呐?”污言秽语如同粪坑里的蛆虫,从他们咧开的嘴角爬出。

何霜的睫毛轻轻颤斗,却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坐姿,一动不动。

老鸨连忙打圆场,笑嗬嗬地挡在前面:

“两位爷见笑了,霜儿年轻,不懂事,回头奴家定让她给二位爷好好敬酒赔罪!霜儿,快给官爷行礼!”

何霜听话地盈盈下拜,姿态柔美,无可挑剔。

两个番子对视一眼,也不好在此刻过分纠缠,毕竟公事还没办完。

再说他们也清楚,何霜这种头牌花魁,可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他们也就是嘴上占点便宜。于是两个番子悻悻地收了目光,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

老鸨脸上那过分璨烂的笑容,如同褪去的潮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与不耐烦。她瞥了梁进一眼,语气生硬地吩咐:

“看好这丫头,别让她在这节骨眼上惹出什么乱子。”

又转向何霜,眼神凌厉如刀:

“老实待着,等外头消停些,就轮到你上场了。别给老娘耍花样!”

说罢,她匆匆拉开门,厚实的背影迅速融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

屋内,终于只剩下梁进与何霜。

沉默持续了几息。

“你的家人,被他们控制在什么地方?”

梁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何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惧与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如同溺水者瞥见远方漂来浮木般的希她下意识地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外无人,才将门扉紧紧掩上。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望着梁进,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你你敢跟他们作对,背后一定也有很大的势力吧?”

她没有问“你是谁”、“你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身处绝境的少女,以惊人的敏锐,跳过了所有无效的试探,直接抓住了此刻唯一可能救命的线索。梁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不置可否。

何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她纤细的胸腔里颤斗,象一片风中残叶。

她垂下眼帘,睫毛覆下来,盖住了眸中几乎要溢出的水光,声音低得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家欠了他们很多钱。我爹娘不识字,被人哄着画了押。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带,指节泛白。

“他们让我去陷害那个叫赵保的公公。他们说,只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赵保偷了圣舍利,就完成了任务。”

“我知道那赵保杀人不眨眼,落在缉事厂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囫囵出来。我很可能会死。”她顿了顿,那一直紧绷着的、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脊背,忽然微微松懈下来。

她望着梁进,那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哭诉,只是静静地、近乎绝望地,捧出自己最后仅剩的东西真诚:

“我知道,我这请求太奢望了。您没有理由为我冒险。”

“但您刚才杀了王飞虎。您不是他们的人。”

“您或许或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象一片羽毛,落在深渊边缘。

“或许能帮帮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

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哀求都更令人窒息。

梁进看着她。

看着这张与苏莲神似的脸,此刻带着同样的、被逼入绝境却仍未折断的倔强,同样的、明知希望缈茫却仍不肯放弃的求生欲。

诬陷赵保偷盗圣舍利?

这个罪名本身,并不足以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