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里满是宠溺与从容。
他伸出手,指着两岸的军营,温声开口,声音醇厚如酒:
“原因么,无非是这场对峙,持续的时间,太长了。”
刘梦瑶眨了眨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为什么对峙这么久?他们就这么隔河相望,拖了这么久都不开打,哪有这样打仗的?”
闵谦轻笑一声,抚了抚长须,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从容:
“这里头,说来可就话长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岸那青黑色的军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起初,朝廷大军以雷霆之势压境,号称三十万,旌旗蔽日,鼓声震天。那时候,这轩河两岸,可没有现在这般热闹。”
“朝廷的如意算盘,是先在其馀战场,以最快速度平定另外两个反叛的藩王,然后各路大军会师于此,一举消灭南岸那个伪朝。”
刘梦瑶听得入神,追问道:
“然后呢?”
闵谦摇了摇头,那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谁知,天不遂人愿。朝廷大军在针对另外两名反叛藩王的战斗,并不顺利。”
“那两位藩王,一个据守坚城,粮草充足;一个四处流窜,游击骚扰。朝廷大军空有优势兵力,却使不上劲,硬是被拖了一年多,直到最近,才堪堪将其彻底平定。”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嘲弄:
“可平定二王之乱,却也导致本就空虚的国库,更加捉襟见肘,负债累累,雪上加霜。”
“本该源源不断送往这轩河前线的物资,一拖再拖;士兵们应得的军饷,也是一再推迟,迟迟不能发放。若非前线的统兵将领,一直强力弹压,稳住军心,否则,恐怕军中早就发生哗变了。”他望向北岸那懒洋洋的青色军营,轻声道:
“在这样情况之下,朝廷大军哪里还敢主动对伪朝发动进攻?万一战事不顺,陷入胶着,后方补给又跟不上,那可要出大问题。”
“所以,这战事,只能一拖再拖,拖到了今日。”
刘梦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道:
“那么这场大战,就要这样一直拖下去了?”
闵谦摇摇头,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不会太久了。”
他指着北岸的军营,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
“自从镇国公牧老元帅回京之后,朝廷已经很快达成了统一意见一一以稳定国内局势,作为当前的第一要务。”
“朝廷对北方的贼寇,已经开始进行招安;而对南方的这个伪朝,也已经重新调集物资和兵力。”他收回目光,看向妻子,轻声道:
“你现在看到的这懒洋洋的样子,也不过是大战前的平静而已。”
刘梦瑶听得心潮起伏,忍不住继续追问,那双美眸里闪铄着八卦的光芒:
“那么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哪边会赢?”
闵谦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啤睨:
“这还用问?自然是一朝廷必赢。”
他抬起手,指着北岸的军营,如数家珍:
“这场战斗的方略,可是镇国公牧老元帅,在大后方亲自指定的。前线统兵大将,乃是老元帅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一刘博将军。”
“这刘博将军,可不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庸才。他精明能干,战术从不拘泥于兵法,反而灵活多变,擅出奇兵。他麾下那支大军,可是曾在北境,与黑龙帝国的铁骑真刀真枪厮杀过的,堪称百战之师,精锐中的精锐。”
他顿了顿,又指向远处一面格外高大的青色将旗:
“看到那面旗没有?那是前北禁军统领,童山将军的旗帜。他也被调来前线,协助刘博将军。那童山,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高手,勇冠三军,曾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收回手,看向南岸那明黄色的军营,眼中满是轻篾:
“再看看南岸那个伪朝,有什么?”
“人才不显,根基不稳,民心不向。区区占了四州之地,便妄自称帝,妄图对抗整个朝廷?简直可笑。”
“那所谓的女帝赵惜灵,更是妄自自立,得位不正。天下士族、豪雄、名门,有几个认可她的名分?”他冷笑一声:
“所以,她只能依靠太平道那帮神棍,用符水、用妖法,去糊弄那些愚夫愚妇,依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能勉强维持她那风雨飘摇的统治。”
提到太平道,闵谦的语气愈发不屑,甚至带上了几分文人固有的鄙夷:
“尤其那所谓的“大贤良师’一一传闻此人擅长二术,一为符水治病,二为五雷正法。趁着当年瘟疫肆虐,人心惶惶之时,崛起于乡野,蛊惑百姓,聚众造反。”
“此等依靠拙劣伎俩,在灾年人心最为脆弱之时,招摇撞骗,愚弄世人的妖人,历朝历代,哪有好下场的?最后不都是被押赴刑场,凌迟处死,遗臭万年?”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语气笃定:
“这样的伪朝,对上朝廷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最后,那赵惜灵毕竟是先帝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