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话,不由得缓缓扭了扭头。
那动作缓慢而诡异,仿佛是在活动僵硬的脖颈,又仿佛是在查找最佳的吞噬角度。
“你好吵啊!”
他的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一缕残魂,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下一刻,他猛地一扭头!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根本看不清。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他那张得大到难以置信的嘴巴,一口猛地将老妇的整个脑袋给吞了下去!以前,老妇和老者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赵保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他们,更别说伤及他们分毫。他无数次尝试过,用手抓,用刀砍,用内力轰,可那些攻击都如同打在空气中,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没有任何效果。
他们就象是鬼魂,就象是幻影,看得见摸不着。
但是这一次,赵保竟然真的硬生生将老妇的头颅给吞了!
他的嘴巴合拢,那满口尖利的黑齿狠狠咬下。
老妇的头颅在他嘴里碎裂,发出哢嚓哢嚓的声响,就象是在嚼一块脆骨。
那些碎片被他吞入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妇,彻底没了。
贪财为饕,贪食为餮。
赵保的餮口,便是神的赏赐。
那是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包括那些他曾经无法触碰的残魂。
那些老怪物以为可以永远寄生在他身上,以为可以永远操控他,以为可以永远利用他。他们错了。“好吃!真好吃!”
赵保恐怖的嘴巴不断咀嚼着,吞咽着。
他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那表情在这张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可怖。
老者目定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缩着脖子,蜷缩成一团,恐惧地看着这一切。
当赵保吃完老妇,脑袋一扭,看向了老者。
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落在老者身上,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要将老者烧成灰烬。
老者目露恐惧,浑身颤斗,急忙求饶:
“公公饶命!小的跟公公有缘同住一具躯壳,这么久也算是邻居了!”
他的声音颤斗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一切阴谋诡计,都是那个疯婆子出的!是她出的主意,是她想要害公公,都是她的错!”“现在那个疯婆子被公公吃了,是她罪有应得,是她活该!”
“但这一切跟小的没关系!还请公公饶命啊!”
他姿态做得十足。
那卑微,那恐惧,简直滑稽可笑。
老者显然知晓餮口的厉害,此时瑟瑟发抖:
“我这里还有很多秘密!很多很多!公公饶了小的,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保饶有兴趣地看着老者的恐惧。
那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让赵保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
他也明白,只要具有自我意识,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会有求生欲,也不愿轻易终结。
越是活得久,越是怕死。
这些老怪物活了那么多年,对死亡的恐惧比任何人都强烈。
他们死了也不甘心。
因为他们,也还有着血海深仇没能报。
现在除了谎言之外,老妇和老者对于赵保已经无法造成伤害。
他们只是寄生在他身上的残魂,只能说话,只能蛊惑,却没有任何实质的力量。
但两个人之中,赵保留一个就行了。
两个,真的很吵。
每天在耳边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恐吓一个诱惑,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玩弄。那种感觉,让他烦不胜烦。
只剩一个,果然乖起来了。
“以前在赵无极面前,你是不是也同此时般,尤如一条狗摇尾乞怜?”
赵保问道。
他何尝不知,老者和老妇此生最痛恨之人,就是赵无极。
那个背叛他们,屠戮他们全族,摧毁他们家园,让他们承受无尽痛苦的人。
他们恨他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赵保是在故意羞辱老者。
毕竟,老者以前没少羞辱自己。
那些羞辱,赵保都记在心里,一刻都没有忘记。
赵保此人,睚眦必报,并且是百倍奉还!
果然。
老者听到这话笑容僵住,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苦还难看。
那干瘪的脸扭曲着,抽搐着,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眼底怨毒之色一闪即逝,虽然快,却被赵保捕捉到了。
那怨毒之深,之浓,之强烈,恨不得将赵保碎尸万段。
可他的口中,却还在赔笑。
那笑容扭曲而难看,却还是要笑:
“哎呀!小的才发现,公公竟然已经进入二品巅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喜:
“恭喜公公!贺喜公公!”
“公公距离一品境界,只剩一步之遥了!”
赵保确实境界暴涨。
那是来自于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