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使得他接连突破了几个小境界,最终进入了二品巅峰。
那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如同江河般汹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拿了神明的恩赐,以后就得为神明做事。
赵保无所谓。
不就是当狗嘛。
他早习惯了,给谁当不是当。
给皇帝当狗,给厂公当狗,给神明当狗,有什么区别?
都是摇尾乞怜,都是俯首听命,都是被人驱使。
他现在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欣赏着老者的表情。
那张干瘪的脸扭曲着,抽搐着,眼底的怨毒和脸上的谄媚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杀了赵保,却又怕死。
他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忍着,受着,陪着笑脸。
赵保何尝不知这一切。
但赵保就是不吃他,还要留着他,看他这幅恨到极点却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
有趣!
实在太有趣!
“哈哈哈哈哈哈!”
赵保大笑起来。
他狰狞恐怖的巨口在大笑的时候,显得更加恐怖。
那满口尖利的黑齿,那裂到耳根的嘴角,那泛着红光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完全不象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那笑声在山洞中回荡,久久不散。
随即他身形一动,立刻朝着山洞之外飞去。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洞穴中穿梭。
那些蜃血藤在他经过时纷纷退缩,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们不再蠕动,不再缠绕,只是静静地贴在石壁上,任由他通过。
不过十馀息,赵保已经飞出山洞,也飞上了大坑。
大坑边,一众番子还在守护。
他们手持刀剑,围成一圈,警剔地注视着四周。
赵保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而众多民夫抱着工具,正在远处蜷缩在地上睡觉。
当赵保落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那裂到耳根的巨口消失了,那满口尖利的黑齿消失了,那泛着红光的双眼也消失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年轻的太监,面容白淅,神情阴冷。
番子们当即行礼,齐声道:
“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他们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赵保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煎熬。
他们不知道赵保是死是活,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要不要下去查找。
现在看到赵保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民夫们也匆忙惊醒,急忙跪在地上。
赵保负手而立,问道:
“我进去多久了?”
番子当即回答:
“已经整整七天了!”
赵保闻言,不由得微微意外。
他原以为最多过去六个时辰。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只知道经历了很多,很多。
却没想到,竞然整整七天了!
看来他在夔渊之底觐见神明的期间,对于时间的流逝已经失去感知。
那地方,仿佛不存在时间,或者时间在那里是以另一种方式流动的。
其中一名番子还汇报道:
“启禀大人,前线传来败讯!”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脸上带着凝重:
“朝廷大军在轩河被黄巾军击败,主将刘博战死,副将童山投降,军中死伤被俘者无数。”“如今整个金州已经面临太平道威胁,恐怕不出一个月,十万大山也将沦为伪朝的势力范围。”“还请大人早做准备!”
赵保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太平道,大贤良师。
那个妖道,果然不简单。
能以区区一个江湖教派,对抗朝廷大军,还能取得如此大胜,确实有些本事。
而赵保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那妖道获得了夔臂,那是从夔渊中盗取的宝物,是神明赐予的力量。
可他却无法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夔臂在他身上,就象是明珠暗投,宝剑蒙尘。
赵保要杀了他,不仅是为自己洗刷耻辱,更是为了夺回夔臂!
夔臂和餮口乃是同源,都是神明赐予的力量。
赵保若是得到二者合璧,到时候他便相当于真正得到了神明的完整赐福。
那力量,将远超现在的他。
而他,也将会产生新的蜕变。
那种蜕变,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赵保定了定神,开口吩咐道:
“将所有民夫带离十万大山,然后让府衙派人来接管。”
他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朝廷对太平道的围剿不会停,这些民夫还派得上用场。”
番子当即领命:
“遵命!”
他顿了顿,又问:
“那大人,我们下一步”
赵保的视线,看向了北方。
“朝廷不是一直对我们停留在这里不满,催着我们去长州招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