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贸然闯进去?!”
梁进化身的龙魔悬浮在建筑群外围,冰冷的竖瞳金眸穿透呼啸肆虐的诡异黑风,紧紧锁定那片死寂的巨石神殿。
尽管方才与符隋聿在高空殊死搏杀,他强大的感知力却始终分出一缕,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系在玉玲胧身上。
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他虽未亲见细节,却也大致了然。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万分不解与警剔!
符神使仓惶逃入,情有可原。
但玉玲胧和她身边那对夫妇,为何也如此轻易地紧随其后,涉足这片绝地?
换做是他梁进,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会踏足其中半步!
这片笼罩在黑风中的古老建筑群,无论其风格、材质那种深沉冰冷的墨黑质感,还是弥漫其间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阴冷与死寂,都象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危险的闸门一一葬龙岭地底宫殿!那种感觉太象了!!
阴冷、诡谲、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无解规则!
当年若非他身负前世记忆,更兼系统逆天改命,恐怕早已化作那地底宫殿前的一缕亡魂。
那种地方的危险,超越了武学的范畴,是近乎无解的绝杀!
即便如今他已能硬撼一品,自信实力滔天,面对这种源自古老岁月、充满未知规则的诡异之地,他内心深处依然涌动着本能的强烈抗拒与深深忌惮。
那不是力量可以简单抗衡的存在。
“形似神异…”
梁进龙魔形态下的眉头紧锁,仔细分辨着:
“葬龙岭惑人心智,此地却是蚀骨黑风手段不同,但那份超然物外的诡异,却如出一辙!”他庞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黑风笼罩的建筑群。
然而,甫一接触,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粘滞与扭曲的墙!
感知被大幅削弱、干扰、排斥!
玉玲胧三人的气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消失无踪!
梁进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玉玲胧他们死了,那么事情反而简单一一他不需要再有任何纠结,转身离开便是。
他本就是为了这趟任务才踏入这片海域,不是为了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
但若他们还活着
他紧握的龙爪不由得收拢,指节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一一他岂能坐视不理?!
“嗯?那是?!”
就在此时,梁进锐利的目光穿透翻腾的黑风间隙,骤然锁定在建筑群中心局域!
那里,似乎矗立着一座祭坛?
他凝神细看,龙魔的视力在黑暗中洞若观火。
只见祭坛之上,端端正正地供奉着一件玉器。
从形制上看,是一枚玉圭,通体泛着幽微的光泽,即便在黑风之中也不曾被掩盖分毫。
梁进的竖瞳猛然收缩!
玉圭!
样式古朴,气韵内藏!
这分明与他怀中那枚来自葬龙岭的玉璋,以及得自他处的玉璜,属于同源同脉的礼器!
“此地竞也有此物?!”
一股强烈的惊愕与荒诞感涌上心头。
这神秘的玉器,为何会出现在这同样诡谲的忘归岛禁区?
要不要取走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梁进心中腾起。
玉璋与玉璜的神秘力量他尚未完全参透,但绝对非同小可。
再多一件
然而,葬龙岭地宫中强取玉璋时那九死一生的恐怖经历,瞬间浇灭了这丝贪念。
祭坛、玉器、诡异建筑这三者结合,几乎等同于死亡的邀请函!
“贪多嚼不烂。”
梁进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理智:
“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那些如同活物般盘旋呼啸、散发着湮灭气息的黑风。
“这鬼风何时才会停歇?”
风还在呼啸,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那些黑风贴着建筑的墙壁高速掠过,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梁进巨大的龙首微微抬起,望向依旧阴沉的天空,深深的忧虑如同实质般刻在他覆盖着龙鳞的脸上。时间,对于困在殿内的人而言,恐怕是致命的奢侈品。
另一边。
石门轰然合拢的瞬间,那些鬼哭狼嚎般的黑风象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咆哮声戛然而止。外面的风声还在,但已经被厚重的石壁隔得遥远而沉闷,象是隔了一个世界。
石门之内,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