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
“玉门主莫要说笑我们年岁相差不大怎会是”
云舒在一旁,并未说话。
他们早已经商议过,不告诉玉玲胧这件事。
死两个陌生人,不至于会让玉玲胧难过。
但是如果让玉玲胧知晓他们的爹娘将死,那无疑会让玉玲胧再遭受一次丧失爹娘之痛。
他们又怎么忍心,让女儿经受这样的痛苦?
玉玲胧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我不信!你们骗我!!”
“我早就知道了!我感觉得到!从看到你们第一眼就感觉得到!”
她双膝跪行两步,扑到父母身前,双手紧紧抓住云舒染血的衣襟,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般苦苦哀求: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活下来好不好?”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回化龙岛!我从小就没有爹娘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我不要再失去你们了!”
“求求你们疗伤活下来啊”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如此卑微、如此绝望地祈求,尊严在至亲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玉昭明看着女儿肝肠寸断的模样,心如刀绞,他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看透命运的释然:
“回不去了玲胧从我们知晓“未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回不去了…”“葬身于此是我们既定的终点强求无益…”
“与其苟延残喘拖累于你不如将这点残存的力量化作你登临绝顶的阶梯”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词,宣告着无法更改的宿命。
云舒这时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玉昭明还要沙哑,还要微弱,象是风中的残烛。
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温柔的、扎人的道理。
“我们现在就是强行续命,也是重伤之身只会拖累你。”
她看着女儿,她想忍住眼泪,可是忍不住,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
“玲胧,不用管我们那些黑风速度奇快,我们将功力传给你,你一个人或许还能逃出去但带着我们两个累赘反而会害了你。”
“我们或许早已经死了二十年上天能够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亲眼看一看长大之后的你,已经是对我们的格外恩赐。”
“我们现在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
石室里又安静了。
玉玲胧跪在地上,两只手攥成了拳,指甲把手心掐破了也浑然不觉。
她听着这些条理分明的、理智的、为她着想的话,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刀,凌迟一般地割着她。她的理智告诉她,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一切早已经发生了。
只是在这个诡异的海岛之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竞然跨越时空再度见面了。
可即便如此,却也根本于事无补。
所有人的命运,都是早已经注定的。
或许玉昭明和云舒早已经看开了,接受了。
可是她的真心不接受,她的真心正疯狂地嘶喊着,拼了命地想要推翻这一切。
云舒强忍剧痛,艰难地抬起那只未曾受伤的手,颤斗着,带着无尽的温柔与不舍,轻轻抚上玉玲胧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颊。
“玲胧我的玲胧啊”
云舒的声音,终于碎成了哭腔。
她记得,她离开化龙岛的那一天,自己的女儿还裹在??褓里,小小的脸儿皱巴巴的。
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想来日方长。
谁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她错过了女儿的第一声笑,错过了女儿的第一步路,错过了女儿所有的成长,错过了每一个应该陪伴的日日夜夜。
所幸今天,她还能见到女儿,并且还是长大之后的女儿。
玉玲胧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娘!!!爹!!!”
那是两个普通的字。
普天之下,无数人每天都会喊出口的两个字。
可是对于她玉玲胧来说,这却是她此生第一次,用这样的称呼去叫两个人。
这两个字一出口,二十年的孤苦,二十年的倔强,二十年的忍耐,全在这一声里化作了嚎啕。她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猛地扑进云舒那尚存一丝温热的怀里,紧紧抱住母亲残破的身躯,将脸深深埋入那染血的衣襟,发出了如同幼兽失去庇护般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嚎啕大哭!玉昭明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妻女,这个曾经叱咤风云、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也再难抑制,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饱经风霜、沾染血污的脸颊。
二十年的分离,生死的界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