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
果然在处理和佐助的恩怨前,他就该想办法杀死这个家伙的。当初灭族之夜,除自己以外,斑亲自血洗警务队。可这家伙对此事绝口不提,只将木叶塑造为唯一凶手。不就是为了挑唆春奈与佐助的仇恨么?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天幕春奈接下来的答案。她恨着所有人。
鼬、佐助、宇智波、木叶,甚至是整个忍界。…好。“春奈抱紧了鼬的尸体。
青年脸色苍白宁静,他是怀着解脱的心情死去的。可抱歉了,她却要做注定让亡夫不得安宁的事。…就要做。
从与鼬诀别后,她的胸膛便像有一团火在烧。如果她不将这个世界燃成灰烬,就一定会吞噬自我。是鼬点燃的。
是他让她意识到忍界的虚伪与残酷,她要打碎所有腐朽压迫的旧秩序!“有我在,佐助会对一切深信不疑。”
春奈同意斑的邀请,并轻轻道:“况且,我们又有哪里错怪他们了么?“)“我是自愿的。”
鼬疲惫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了什么,我都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仇恨不能带来和平,我一一”
砰!
话音未落,鼬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因为早便听得忍无可忍的佐助,狠狠给了他一拳。佐助已经知道全部真相,因此怨愤空前沸腾。“因为你是木叶的鼬,你就要对所有族人血亲下杀手么?”少年质问道:“家族的人做错了什么?”
“下手轻点,"春奈赶紧扶起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鼬,“你差点一拳把他打断气了。”
“死了更好。“佐助咬牙切齿道,“他怎么不问问族里死了多少人?”“你不要听信斑的一面之词。”
鼬道:“当初整个家族上下都在闹叛乱,因为村子给宇智波的待遇不够。”“然而家族全程阴谋都在村子监控之下,如果真的叛乱,只会两败俱伤一一而村子显而易见地更强。”
“到那时,宇智波的名声尽毁,全族不会有人活下来,村子也会元气大伤,为外敌侵入。”
“九尾之乱后,村子已经不能再折损元气了。”在少数人与多数人的选择中,鼬跳出一族之狭隘,选择更多数的利益。这是个很"理智”的理由,却无法说服他的血亲兄弟。“所以你就能杀死所有人?那孩子们也是有罪的么?如果孩子也要铲除,那又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不把我一起也杀掉!”痛恨让佐助眼前浮起水雾,十年来孤苦伤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知晓兄长的真相,终于知道颠覆自己所有幸福生活的荒谬理由。可他宁可自己随所有族人一同死去,而不是在这个世界上靠啜饮仇恨苟且偷生!
“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因为鼬爱你。”
天幕中,春奈嗓音柔和却冰冷,像蛇在吐信。她轻声道:“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胜过我,甚至于胜过木叶。”刚刚苏醒,同样在质问的佐助打了个冷颤。】佐助也在哆嗦。
横亘族人漫漫血泪,长达十年仇恨的当下,兄长这份爱意显得如此虚伪刻毒。
佐助吃不下去。
他不想吃。
他有些陌生地看着哥哥,看着悲伤痛苦又无奈的兄长。此时的宇智波鼬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在退缩回避。这是他的兄长宇智波鼬么?
似乎不是他记忆中温柔天才的兄长,也不是他暗暗恐惧,深刻憎恶的敌人。这个男人是谁?
自己又该怎么办?
一-因为爱,年仅十三岁的鼬跪在团藏和三代面前,恳请放过弟弟的性命。一一也是因为爱,鼬执意死在弟弟手上,并将眼睛给他。无论如何,鼬真切怀着对他一人的深刻之爱,也确实救了他一命。佐助忽然不敢回忆族人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是为所有族人复仇。可他的兄长亲手击碎他的正义,告诉他他并不是无辜者。无数满含血泪的怨怼眼睛正铺天盖地地注视着他。他们是族人的弟弟,族人的儿子。
“佐助,我很抱…”
佐助的反应深深刺痛他身为兄长的心,他终于无法借叛忍与刽子手的假面伪装自己。
而身为兄长的宇智波鼬,根本无法面对佐助此刻的痛苦。他可以忍受佐助的憎恨,却无法承受弟弟得知真相后,如此贯穿灵魂的痛苦。
“我一一”
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黑发少年眼中,万花筒写轮眼的纹样徐徐轮转。鼬:“你…开眼了?!”
其实佐助在生出疑虑后,便对兄长毫无杀心。早在杀死团藏时,他的万花筒便因爱觉醒。但他始终克制隐藏,止步于仙人模式与三勾玉写轮眼。因为他隐约预感,只要自己用了万花筒,兄长便一定会死。他只是想拷问鼬。
可此时此刻。
在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永远失去了兄长的那一瞬间一一强烈的感情刺激还是让少年的万花筒自行开眼。没有什么会比万花筒写轮眼更能印证深切的的痛苦与爱意。宇智波鼬的假面彻底碎裂,带了强烈痛惜与懊悔。他意识到自己究竞做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终于深切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傲慢、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又对弟弟与所有亲人造成了多大伤害。
可是天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