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说实话,佐助觉得包括父亲在内,逝去的叛乱族人并不算无辜。
“而且哥哥应该也会与您一同前往寻找父亲。"佐助深深向母亲谢罪。“请恕我不孝,但我确实想守望这个世界,直到最后。”这也是两个儿子家庭才能存在的追求自由。更别说在佐助眼里,哥哥是肯定要回避这个罪行深重的世界线,不如陪妈妈一起前往新世界。
鼬也是如此想的。
妈妈虽然是上忍,但结婚后便退居家中成为全职主妇,性情格外温婉柔和,不太有主见。
让妈妈独自前往新世界,他和佐助都无法放心。至于他自己的想法……他不重要。
鼬沉默不语,并没有否认弟弟的提议。
见两个儿子各有选择,美琴眼里渐渐浮现泪水。如果佐助留下,那么新世界中,鼬便是他们的独生子。在那个世界,宇智波不会和村子有矛盾,鼬会作为天才得到所有人的追捧看起来很幸福,可她会永远失去这个同样优秀,善良坚持的幼子。这让母亲于心何忍?
说实话,比起冷峻严肃,间接逼迫长子导致灭族的丈夫一-非要做出艰难抉择的话,美琴其实更想和两个儿子住在一起,看着他们成家立业。至少平时他们都会主动做家务,尤其是鼬,非常温柔体贴。偏偏美琴最担忧的也是鼬。
族人复活后,长子便深居简出,甚至不太以真面目示人,话也越来越少。他是绝对没法在这个世界安稳生活下去的。她如何放心长子独自前往新世界呢?他会不会觉得被妈妈和弟弟抛弃呢?一家三口都在为彼此的幸福考虑,气氛反而渐渐沉默。七天的思考时间,整个忍界都在为这个重要抉择商讨分享,争执不休。鼬走在街头,都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天真商讨。“我想要去云朵是棉花糖做的世界,河水里都是牛奶,花草也是糖果做的!哇,想想就很幸福。”
“噫,那种世界太甜了,虫子肯定也很多,好恶心。”“你胡说!完美世界怎么可能有虫子!”
听着孩子们的天真争论,鼬唇角微勾,浅浅笑了笑。孩子们说的情况当然不可能存在。
不过他们也会得到幸福。
因为孩子们不会被大人裹挟,只要是感受到痛苦的孩子--哪怕是婴儿也会有生理本能,即便无法表达想法,也可以前往完美世界线。神灵之力果真伟大。
而春奈也确实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她一直是最为注意孩子处境的人,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便是经历过那样痛苦的处境……
然而至今为止,鼬没有听到她准备为自己获得任何利益,只听到她准备为这个世界的生灵做什么。
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又能为她做什么?
哪怕再微不足道……
“在想什么呢?"耳边忽然响起好奇的声音。鼬愕然回首,却见熟悉的褐发少女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两人相识时的屋檐下。巧合的是,她也在。
“大家太热情了,所以平时进行了一点伪装。“春奈语气轻快的是。“嗯,在想孩子们的讨论很有趣。”
哪怕她恢复从前的外表,鼬也知道两人绝不相配,满身罪孽污血的他,和济世救人的女神如有云泥之别。
曾经他可以将春奈从夏雨的污泥中救起,但现在……春奈早已将当初的恩情,百倍千倍地还给了他。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没有他,还是与她保持距离,免得被误会为谄媚比较好。无论天幕还是现实,他都失败透顶。
鼬有些沉默地想到。
至少,他想在她心里保留最后一点点尊严,与最后一点点好感。“您要和那些孩子玩吗?”
他露出礼貌的微笑:“那我便先一一”
鼬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屋檐外忽然浙淅沥沥下起细雨,豆大雨点迅速打湿地面,天地间白蒙蒙一片。
孩子们尖叫一声,狼狈地窜回家。
而他…也暂时回不去了。
只能与褐发少女站在屋檐下,像许多年前一样避雨。春奈道:“今年木叶夏天的雨,似乎比往年都要早一些。”对啊。
现在还不到五月,根本没有到木叶的雨季。突然雨势急促…
为什么会下雨呢?
可不得不说,这个小插曲使得宇智波鼬确实不太想挪动脚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是再好不过的借口。
他的大脑在命令自己远离,他的心却存着侥幸,渴望借着这场雨势,离她再近一些,再多驻足哪怕一秒。
春奈余光瞥着鼬淡泊如静水的面庞。
根据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对方哪怕心里有惊涛骇浪,也绝对不会在脸上表现的。
而他没有再提出要走,那就是自己其实也想留。倒是替她省力了。
不然木叶的四月不止可以下暴雨,还可能下冰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