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远处说道:“陛下,前面就是金山,翻过金山就是七河流域。”
陈绍点了点头。
七河流域,乃是西辽的中心,是耶律大石曾经的老巢。
也正是在这里,张宪击败了西辽主力。
张宪只是岳飞所部的前锋,岳飞又只是李孝忠麾下大军中的一路,而李孝忠甚至只是伐西辽的二号人物。
还有无数这么猛的将士。
陈绍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大景所向无敌,要战胜的其实只有自己。
只要稳住,步步为营,不要贪功冒进,时刻注意后勤和民力。
大景内部不乱,则放眼四海,都没有对手。
中原和北境草原,争斗了千年,以前都是战败的往西逃窜,顺手收拾西方。这回算是给西方上了上强度,中原和草原第一次联起手来西征。
中原将士的攻坚能力,中原王朝的后勤补给,配合草原骑兵的劫掠冲击,西方真是有福了。
翻过金山之后,七河流域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一片沃土,曾经是耶律大石的粮草来源。
深秋时候,从远处看去,河面浅白、枯草金褐。
碎叶城的残破遗迹泛着堿白,天山雪岭横北天际,广袤的平原上,只有一些胡杨树点缀。
“真荒凉啊。”
陈绍叹了口气。
这里已经是征西的大后方了,在这里的道路上,甚至能看到很多战场遗迹。
不久之前,这里的大战肯定很惨烈,至少对西辽来说如此。
大军过境之后,这里竟然就此荒废下来,陈绍倒也能够理解。
如今没有人手,也没有精力来开拓这里。
而原本住在这里的部落,要么被裹挟着随军前进,要么就被屠杀。
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在这里耕作放牧,维持生计。
大景那一系列优厚的政策,还没有传到这里,此地依然是个蛮荒的不毛之地。
其实过去不远,就是伊犁,但是孟暖此时也没有精力和人手来开发这里。
所有的资源,都倾泻在继续西征上。
这就是一个开头,再往西都是这种局面,陈绍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
不出来这一趟,不亲自来看看,是感受不到奏报上那些文本所蕴含的含义的。
地域极广的同时,人口又没增上去,这段时间注定了要捉襟见肘。
很多土地都会闲置,这对一个文明的发展,是极大的浪费。
而且陈绍还不打算大量吸纳异族入景,来缓解这种压力。
历史上,每一个异族入主中原,基本都只有最上层那一撮人吃到了好处。
比如蒙元,比如满清,在上层纸醉金迷的同时,大量的蒙族、满族人,过得反而比之前更差了。
如此一来,不管他们鼎盛时候有多辉煌,一旦进入王朝末年,就会土崩瓦解。
如今陈绍就是要大量汉人来填充这些空旷的土地。
只有这样才算是占领了。
而且是要在这些土地上,都有汉人的士绅扎根,如此一来自然而然就汉化了。
虽然士绅在后世不是什么好词,听上去很落后,但在这个时代,他们还真就是比较先进的。
因为在其他地方,几乎都是头人、族长这种制度。
士绅比他们更容易服从朝廷,服从国家的政策。
陈绍把定难军拆分,安置在中原,分给他们土地和钱财,就是要他们站稳脚跟,成为当地的士绅。
同时,在中原巡视的经历,让他看到了自己新政带来的改变。
民生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保障,比起之前历代都是天翻地复。
只要这些政策能一直稳定地推行下去,自己的想法终会一步步慢慢实现。
天色渐渐接近黄昏,落日熔金,古老的碎叶城遗址慢慢消失不见。
金黄色的夕阳,铺满了草原,晚风已经带着寒意。
金叶儿手拿着一个大氅,披在他的肩膀上,陈绍回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手掌。
“陛下,大漠的秋风,比中原的北风还冷,快进马车内暖暖身子吧。”
陈绍这才回到马车内。
他的马车由十二匹骏马拉车,直接就是一座移动行宫,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暖意撩人的同时,陈绍躺在金沫儿娇弹弹、圆耸耸的怀里。
与外面所见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完全是两个世界。
金乐儿献宝似得,端上一杯乳沫龙团,笑嘻嘻地说道:“快尝尝,这是我冲点的。”
这小龙团,是前朝大宋皇室的贡茶,等重价格和黄金一样。
陈绍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打趣道:“上一回春桃跟我出来,一个劲说想你,这次你出来怎么不想她。”
金乐儿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嘟囔什么。
陈绍瞧着大乐,伸手柄她拽到怀里,喂她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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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了阿尔泰金山隘,又走了半天,眼前就是虎思斡耳朵。
也就是西辽曾经的都城。
一大批西征将领,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