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外,正带着侍卫们操练的董大虎紧紧跟上。
“陛下要出行?”
“到城外看看。”陈绍发现自己说话,已经不带白汽了,看来天气是真转暖了。
来到城外之后,果然道路比较泥泞,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呱呱的声音。
但是很多商队还是顶着翻浆期到来了。
陈绍注意到,骆驼是这些商队的运输主力。
看来骆驼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这时候,陈绍再次怀念起火车来,要是有火车的话,他的大景可以扩张地更加快。
对各地的掌控也更加稳。
有一条走伊犁,横穿中亚,把欧亚连接起来的铁路,都想不到有多爽。
看来还是要给工院上点压力,给他们点提示。
到了这个时候,陈绍也不担心什么了,他准备趁着闲暇日子,把自己脑子里那不多的理科知识,总结一下。
然后传给工院的匠人们。
能听懂多少,能悟到多少,能突破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陈绍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至于能不能提前做出来,能提前多久,全看天意。
毕竟很多时候,技术的突破就是几年的时间。
煤铁炼焦就是基础,火药也已经步入了正轨,这让陈绍看到了很多的希望。
如果不曾看见这些,他也不会如此冒险,直接开启大扩张。
大概率也是在中原,努力经营出一个盛世王朝来,能做到开元时候那般也就满足了。
但是大景的发展,推着他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让他有了更大的野望。
“陛下?”董大虎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是冻坏了,又拉不下脸回去,刚想来递两句话。
陈绍叹了口气,说道:“你看这些,皆是我大景子民,冒泥泞、越崇山,备极艰辛,饱尝苦难。若是能在地上铺设铁轨,车循铁轨而疾驰,不假畜力,瞬息千里,足以济天下之劳!”
侍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唯独几个皇帝的铁杆,对陈绍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董大虎更是说道:“陛下,赶紧教教他们,造出来吧!别说这些商队了,咱们来这里也更方便些啊。”
陈绍嗬嗬一笑,在马背上抬手,拍了拍大虎的肩膀。
他从登基之后,宰相换了,广源堂统领换了,内侍省总管换了唯独大虎就是不换,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家大虎就是各项都够硬,而且陈绍这个主公,是经不起推敲的。
越是大虎这种形影不离的,越觉得他是个真龙天子,不然很多事都没法解释了。
陛下总是不经意间显露出他的未卜先知来,而且经常有些奇思妙想。
在城外的道路上走了一圈,陈绍回到行宫。
行宫里这群人生怕把他冻着,早就备好了各种物事,等他一进来就有条不紊地递上手炉,为他脱去大氅,捧来香茗。
还有小淑儿撸起袖子,用热毛巾给他擦拭了手脸。
就这她们还觉得是出巡在外,委屈了自家陛下。
陈绍已经习惯了,也不拿着当回事,换上轻便的衣裳之后,就来到书房内。
他伏着身子,在纸上勾勾画画,努力回想着自己学过的知识。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很多在后人看来理所应当的事,其实在这个时代还很新奇。
技术的进步就象是盖房子,陈绍没有那个能力,雕琢出精美的装饰来。
但是他可以大致地做好房屋的基础和支柱,然后相信中原那些有才之人,等他们来完善、整修。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张俏脸,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草稿。
因为不时有宫女进来,陈绍也没注意,他笑着把金乐儿抱在怀里,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金乐儿紧贴着他,笑嘻嘻地说道:“早就来了。”
她是唯一一个对陈绍写的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当初在那里沉思苹果为什么掉在地上,差点把春桃弄抑郁了。
春桃一直觉得她的小姐妹是癔症了,至少也是痴呆了。
陈绍就把金乐儿当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学生,抱着她讲了起来。
香香软软的金乐儿还挺有求知欲,在讲着的过程中,陈绍又陆陆续续想起一些自己当年学的‘天阶功法’来,不断地增删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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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河流域,确实是个好地方,丘垄起伏,叠叠绵绵,涧溪沟汊,密如蛛网,为上好养马之所。
如果选出一个最能代表大景的东西来,或许就是‘马’。
大景起家,就是靠马,河曲良马让他们可以快速到达战场,机动性拉满。
而且逢战必然是大股骑兵一起出动,这在中原很少见,尤其是幽燕云中失去之后,中原汉人势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充足的马源了。
大景的马政,也不同于以往,他不是靠个人养马,而是有专门的大牧场。
祁连山张家,就是靠给大景养马,而取得了高官厚爵。张映晗是最早入宫的几个妃嫔之一,张润也是皇帝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