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新政继续在太子手里稳步推行。
那么太子麾下,就有了一大批推动新政的大臣,等于是太子就牢牢绑定在新政这艘船上了。
最重要的是,陛下有无上的威望,还有广源堂在手,军队又唯陛下马首是瞻
他是无法被架空的,只要看出不对劲,随时都能出手调整。
如今陛下巡视,划出的几件大事,每一件放在以往的朝代都需要举国之力来完成。
但是现在却可以轻松并行,尤其是划地建城,宇文虚中是随着陈绍亲身实地考察过的。
他们一起去问过当地的百姓,问过经行的商贾,测过水文地理
宇文虚中这个人,某种意义上和陈绍的目标是完全一样的,他的追求就是把陈绍的新政维持下去。
越稳固越好。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大景的未来,那必然是前所未有的王道一统,圣人追求的天下大同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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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之后,就是新年,大景君臣都有十二天假期。
这次的大朝会,带来的风波却刚刚开始。
开国十四年,哪怕是刚刚建国的第一个春节,也没有这次炸裂。
几个重磅消息,让朝野暗流涌动。
一是陛下没有收回监国权,太子依然在主政;
二是要选太子妃了;
三是陛下直接在御座旁,增添了太子的座椅。
这里面的象征意味太重了,以至于大家不得不慎重思考。
但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绍,却十分自在,新年他照例先去了姑母那里一趟,然后就预备去温泉宫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听听杨沂中的汇报,在大军抽出身去往东欧之前,隔三差五和完颜拔离速写信叙旧;
太子帮他监国,省出来的精力,他还可以去工院指导指导;
在行宫内批量生产未来镇守四方的藩王
过完上元节,陈绍就搬去了汤山温泉宫。
偏西的太阳挂在当空,距离正午不远,看着离天黑的时辰还很早。
但是在这个时节,阳光是会骗人的,有时候一个恍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就暗了。
陈绍在一个清幽宁静的院子里晒太阳,这里有幽潭、溪水、白色的鹅卵石排出一个个精美的图案。
虽然北风吹得草木凋零,但此刻阳光明媚,午后的太阳使得庭院少了一些幽深之感,一切都变得通透了不少。
躺在椅子上的陈绍,突然嘴角一扯,笑了出来。
自己身为一个皇帝,在这样悠闲的午后,半点烦心事也没有,当真难得。
陈绍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侍立的小淑儿,“会唱曲么?”
小淑儿垂手侍立着,低眉顺眼,摇了摇头,一副怯怯生生的可怜样儿。
她是正儿八经的官宦人家出身,她爹的官职,在皇城里虽然听着不大的样子,在民间却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自小那也是家风甚严,端坐绣楼,金钗玉佩的官家小姐,哪会去学唱曲儿。
陈绍笑道:“没事,把平日里爱听的唱一个来。”
小淑儿小脸憋得通红,咿咿呀呀了半天,就是张不开口。
陈绍笑着说道:“去叫皇贵妃来。”
小淑儿这才如蒙大赦,脚尖儿一转,扭着腰去传人。
不一会,李师师带着两个宫女走来,走起路来仍是步履轻盈,如风摆柳枝,姿态曼妙之极。
在她身后,一个宫女挎着食盒,一个怀里抱着一张古琴。
摆好之后,两个宫女离开了院子。
“突然想听曲了,还得劳烦你跑一趟。”
李师师嘴角噙着甜笑低声道:“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完之后,取琴来置于膝上,素指挑拨,琴音悠扬响起。
她的嗓音婉转好听,唱了一会儿,眼看陈绍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李师师眼神灵巧,娇笑道:“还要听么?”
“要。”
“你要喜欢听,我多唱几段。”
她缓缓起身,移步摆出几个姿势,轻柔到位的动作更是撩得人忍不住生出万般怜爱。
跳着跳着,李师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分顺滑地坐到了他的腿上,顿时就满怀温软。
她扭动软腰,从食盒内拿出全套的防风丸,亲手调配之后,就坐在他腿上喂给陈绍吃了。
“下次不想跟你分开这么久了。”李师师搂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
“好,下次巡视是在江南附近,我带着你一起。”
满天下好象只有闽浙没去了,陈绍准备单独去走一趟,这一趟几乎全是水路,而且地势平坦、气候宜人,路途又近。
带着师师完全没有问题。
师师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大丈夫志在宇内四海,小郎君是个抱负远大的人,本来我不该痴缠,但是分开久了,想煞个人,实在是挨不得。”
陈绍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加重了力气,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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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面新年大朝会,大臣们还有所猜测。
此时皇帝搬去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