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午膳之后,太子和太子妃这才离开,陈绍和皇后并肩在殿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太子妃沉静淑回头看了一眼,陈绍瞧见她回头便摆了摆手。
太子妃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很亲切,就跟自己的爹爹、叔父们一样。
再看旁边的太子,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到皇城内那些人跟自己说的话,太子妃壮着胆子,在车舆上挽起太子的骼膊。
“太子想什么呢?”
陈望呼了口气,“在想怎么开会。”
父皇给他讲的东西,在陈望看来,都是些金玉良言。
和大景很多人一样,他也是疯狂崇拜自己的父皇。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有这样的功绩。
父皇的话,他都有认真在听,私下也会琢磨陈绍教他的那些道理。
但很多事,还是要亲身做过之后,才能体会。
送走了儿子儿媳,陈绍回到福宁殿,虽然有日子没在这里住了,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十分熟悉。
想起第一次出巡之前,十几年如一日在这里办公,陈绍忍不住笑了一声。
皇帝,说白了也是一个工作啊。
种灵溪在房中转悠,时不时看看陈绍桌上的书,却发现都不感兴趣。
此时天空昏惨惨的,好象即将下雨,但在这个时节,下雪也是有可能的。
种灵溪走到窗边托着腮,好奇地问道:“你出巡这么多次,外面好玩么?”
坐在龙椅上的陈绍翻着奏报,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又不是去玩,再说我不也就只出去了两次么。”
种灵溪嘟了嘟嘴,一点都不服气,你确实只出去两次,可加起来有整整六年那么久。
她眨了眨眼,突然说道:“下次我也想去。”
陈绍点了点头。
“真的?”种灵溪有些不信,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搂着陈绍的脖子道:“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陈绍放下奏报,刮了刮她的脸,“真的真的,都去都去。”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次的巡视,将会是去两浙、江西,最多再去一趟广州。
道路平坦,水路通畅,实在没什么不能去的。
再加之太子也成家了,监国绰绰有馀,无须皇后垂帘。
等到下下次的时候,陈绍希望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交通工具,他的身躯也无法保持永远的年轻,早晚有老去的一天。
等他老了,就经不起道路上的颠簸了,陈绍希望能坐上火车巡视一下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果然到了下午时候,天黑的格外早,簌簌地小雪伴随着雨滴,天地间变得蒙蒙胧胧。
雨夹雪后的道路,是最泥泞的,陈绍还是选择和皇后一起,选择回温泉宫。
不是他厌恶皇城到了一晚都不肯住的地步,纯属是想试试新修的道路怎么样。
装了减震和橡胶胎的马车,在路上行走的还算安稳,陈绍躺在坐位上,静静地感受。
重塑驿道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两个点:
硬化道路和改良交通工具。
虽然在如今景人的眼中,大景已经是远迈前朝历代,但是在陈绍眼中,还远远不够。
甚至连起步都不算。
回到温泉宫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陈绍在自己寝宫吃了晚膳,又让种灵溪留下。
种灵溪想了想,红着脸点了点头,刚怀上身孕这些天,她反而觉得自己对那些事更热衷了。
清晨,昨夜的雨夹雪没有持续太久,早上的阳光格外明媚。
一大早陈绍就去到了书房,开始翻阅天竺的战报。
往日里到了冬天,陈绍就比较悠闲,此时天寒地冻的,朝野上下也没有什么大事。
尤其是北方平定之后,没有了北虏南下,在整个北方其实就是商人还在外面活动。
大家都猫着准备过年。
可是自从南荒开打,到现在的征天竺之战,重要的消息都是在冬天传来。
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月的滞后性。
所以陈绍每次都看得心惊肉跳的,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只看到吴钱和李师颜,疯了一样地对原本的盟友挨个宣战。
等于是向整个天竺大陆的所有公国和势力同时开战了。
这也太猖狂了,要知道大景哪怕是在南海,都还是远交近攻的。
陈绍虽然不太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对自己麾下这些将领,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失心疯,这样做必然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有些事,光从奏报上真的看不到本相,如果陈绍能亲自去天竺走一趟,估计就彻底了解了。
此时此刻,天竺大陆上,主要的战争都是当地人在打。
有了景军撑腰之后,很多原本被压迫、被剥削的天竺人,朝着当权者猛攻。
因为此时此刻,正是天竺大陆上印度教崛起、佛教被驱赶的阶段。
佛教徒、印度教中被排挤的教派、底层贱民、不信教的土着公国原本是逐步被蚕食的命运。
只有伊斯兰教,保住了一些领地。
但是景军来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