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才开始这般富裕起来的,以前,工部一年能花三四百万贯就算不错了,到了去年,八千万贯的预算,工部的官吏都缺乏足够的经验。”
“因此,去年咱们工部管理这些铁路,港口,河道的时候,采取的是招标制,工部只是作验收,监管之用,这些钱,都是外包给民间商贾的。”
“不过很明显的,外包的情况并不顺遂如意,发包之后再发包,最后包来包去,一个三百万贯的项目,转到第七手第八手才能转到真正干活儿的人手里,只剩下了七八十万贯了。”
“用这七八十万贯,来干三百万贯的活儿,即便是偷工减料,往往也很难干得完,到最后不得不追加投入,这才有了这多出来的四千万贯预算。”
王小仙:“可是招标之时,没有挑好合作的对象?”
曾布:“就没有多少够资格合作的对象,工部的工程本身就都是大工程,实不相瞒,凡是来参与竞标的,说是商贾,但背后大抵都是有着权贵支撑的,甚至还是皇亲国戚,如高家,曹家,向家,都曾参与招标。”
赵顼:“————————”
曾布:“目前看来,通过这种招标的方式进行合作问题很大,所以我想与其如此,不如还是用厢军吧,今年,工部可以规划更多的项目,更多的铁路,更多的运河。”
“如此,既能缓解我大宋越来越紧张的运输压力,火车和港口,也都能更好的查税,港口和火车的使用,本身也能让朝廷逐渐的收回成本。”
章衡:“按每个厢军每年军饷是三百贯算的话,一百万厢军就是三千万贯,衣食住行的花费就算是还要另算,我想至多五千万贯,应该也就差不多了,这笔钱,光是由工部来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工部明年的预算是一个亿,剩下的钱,应该足以购买水泥,沥青,砖石等原材料了。”
李舜举:“我支持工部的意见,工部花的钱,大多都是能见到立竿见影的收益的,如此一来,流民有了工作,自然也就不会闹事。”
“厢军,本来就不是为了打仗的,去年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虽说是自己管理厢军,难免会有层层腐败,上下其手,但至少钱都贪在了朝中官僚的体系之内,追查的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抄家,没收,追缴赃款。”
“臣直言,官家,这般做事,钱被贪污的还好一些,毕竟不管中间的官吏怎么贪,到时候验收的时候事情做不完,做不好,总是能找得到负责人查办的,贪污掉的钱,终究有个去处,更何况依着咱们国资部实际的经验来看么————抓贪污,远比抓官商勾结要容易得多,甚至这官办的公司,未必效率就低于私人的企业了,尤其是在这种大型项目工程上。”
薛相:“厢军到底也还是占了一个军字,打仗的时候,总可以负责运送补给,军改之后禁军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日后全军列装新的火器几乎是一定的。
我当然也清楚咱们现在的新宋军在战斗力方面其实是比之前更强许多的,但是现在的宋军啊,后勤补给越来越丰富,尤其是火药啊,火油啊这些,后勤的运输量很多。
十年内我们是一定要北伐的,到时候如果运输的补给线一定很长,就算不让他们打仗,运补给总是可以的吧,而且现在咱们大宋的铠甲,被淘汰下来的很多。
况且警察的使用大多数时候都有限制性,多数都用于城市内部行动,跨县都很麻烦,这次就很明显,新冒出来的,占山为王的匪徒不在少数啊。”
说着,薛相甚至还拿出了一份奏疏给众人传看,上面详细的写了重新组建厢军之后的所谓三线管理,也即是工部要管,三衙要管,地方上的官府也要管。
修路和修港口的钱也是工部出一半,剩下的地方上的官府出。
看这几个人明显是事先有了勾兑,方案本身也毫无问题,心知这是在今天王小仙给他们讲解之前就都已经商量好了的,连王小仙也不知道这个事,他也没参与。
见赵顼看向了他,王小仙也点头道:“我支持这个提议,想得很周到,其实这种大型的工程建设,乃至于涉及到矿石,钢铁等项目,国有公司干活时候的效率未必会不如私人,更能少去许多麻烦。
要说建议的话么————倒不如让这些禁厢军,互相之间也做个对比,有个竞争关系,互相干脆都成立一些工程公司,可以考虑让他们跨局域竞标工部的标的。”
说着,王小仙还很欣慰地笑了笑,章衡,曾布,李舜举,这些现在的变法新生派,不用自己,也能按照一个更妥帖的商业模式来思考问题了。
办法想的很妥帖,而且精神上与变法是一脉相承的。
当然,这也肯定会恶了那些包工程的勋贵们,相当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事儿如果是平时要做的话绝不可能会顺遂,可现在这不是在危机之中么,事急从权,阻力也会小得多。
王小仙看了他们的奏疏,这绝不可能只是这几天出了事儿才开始想的,一定是早就有了方案,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的。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眼下正是深化变法,甚至是做政治改革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