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王小仙:我莫不是真的,妇人之仁?(2 / 4)

潭州,泉州,成都,虽没经历过您的整顿,发展的也是极快,极好的。”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作为清流,他们希望弹劾了这些做实事的自己上桌,更关键的是,我朝自变法以来,凡是得了大发展的几乎都是南方地区,甚至连官员也几乎全都是南方官员。”

“观文公,前些时日咱家无聊去对比数据,十年前,朝中文官能够切实得四品以上官职的,大概有七成左右,是北方人,三成左右是长江以南的南方人。”

“然而如今呢?几乎都快要颠倒过来了,南方出身的官员已经超过了六成,整个长江以北,除了咱们东京之外,就只有登州一个地方是真正因为变法而得到发展的,然而主导登州的,却也是福建人。

“李秉文,陈偁,章,三人也都是福建人,您现在带在身边准备重用的蔡京,蔡卞兄弟,也是福建人,章敦章衡兄弟是福建人,吕惠卿是福建人,陈升之也是福建人,吴充是福建人,这还都是当朝的相公啊!您自己看看,我朝的当朝相公之中,福建人,几乎快要过半了。”

“莫说是出身于北方的士大夫会对此不满,恐怕,就连出身于江南、巴蜀的士大夫,对此也不会没有非议,至少在心里,是不会没有意见的。

正所谓此消彼长,自从变法以来,南方官僚抢了官场上的位置,南方的商贾也发展的远比北方要好,南方的城市一个接着一个的发展了起来,而北方,则大多还是那样,甚至许多地区的经济还要衰败许多。

十年前,咱家记得不是在东京城,而是在颖昌等地方,三文钱,可以买两张饼,那饼里还要有盐,葱花,两贯钱,可以买一头小牛了,谁家要是能攒下十贯钱,全村的媳妇都能随便娶了,可是现在呢?同样是十贯钱,却是连一头小牛也买不得了。

十年前,要纳一房小妾的话,大抵是只要三四十贯钱的,而现如今,便是三四百贯,恐怕也只能买到丑的,至于说丫鬟,仆人,小厮,一样是水涨船高,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影响了他们北方人生活的事情,钱,毛了这么多,可他们现在比十年前又能多赚多少呢?”

“我要是北方出身的官员,我心里也是憋着气的,只是平日里畏惧你观文公的威势,变法如火如荼,成效立竿见影,确实是没什么机会攻讦变法罢了,此番既有了富弼这样的老相公亲自牵头,又确实是言之有物,他们如何会忍得住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呢?”

“咱家觉得,此事之根本,就不在富弼,没有富弼,也会有别人,此番,朝堂上针对于李秉文,陈偁,章三人的攻讦也不会停止,但凡此番他们做的稍有把柄,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观文公,难道当真要保么?咱们这些北方人的情绪,您难道真的是一点都不安抚么?”

闻言,王小仙确是也只能苦笑着摇头,无言以对了。

老实说,王小仙早就知道变法是有着极严重的局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的,但却是没想到这居然已经是南北差异了,而且还这么大,人无完人,今日若非是童贯提醒自己,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主要是平日里他都在东京,这东京的繁华,不止是屏蔽了赵顼,同样,也是屏蔽了他的。

其实仔细想想还真的是,北方的这些主要城市在这十年里已经远远落后于南方了,王小仙管过的就不提了,即使是他没管过的,南方地区靠自己也发展出好几个商业城市了,而北方,如果不算东京这个首都的话,实在是乏善可陈。

登州发展起来了,但里面现在都是福建人和广南人,怕不是那些本地人看着更来气。

夏州也发展起来了,但是夏州——————很显然这地方不算是传统的北方地区的,至少和朝堂上的这些士大夫都没啥关系,十数年之内,应该不太可能看到夏州本地人以纯文官的身份走上朝堂的。

但其实想想这似乎也很正常,甚至他即使是出于平衡南北的的心思,也颇有一点无能为力,即便是曾经的大宋第二大城市洛阳,王小仙也几乎没什么办法去发展他。

可能唯一发展洛阳的办法,还真就是等东京什么时候扩张的足够大,直接把洛阳给并进去得了。

“我明白了。”

保守派和他的变法派之间,这个矛盾恐怕是远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更大。

北方的城市真的是很难发展的,首先,是北方这边都是大平原,水网相对没有南方发达,而且人口绸密,几乎没有特别重要,交通上位置无可取代的交通要道,除了东京汴梁。

再者,还真就是东京城对北方其他地区的虹吸效应实在是太明显了,目前大宋的工人主要来源是地里破产的农民和原本种田的佃户,南方的佃户和破产农民,会根据各自的口音,习俗文化,想办法进最近的城市混。

可是北方的破产佃农,十个里有八个都想一步到位,直接进京。

甚至如韩琦等河北豪强,通过种地什么的,其实王小仙也知道他们都赚了不少钱,但他们除了买地之外,基本上产业都投在开封城了。

也就是说这些河北的新时代豪强在赚了钱之后非但不能反哺河北,反而他们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