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本身就是在抽河北的血。
这倒也不怪他们,除了开矿,北方其他城市的绝大多数区位优势,所以有工厂也不如投在东京,导致偌大的一个北方,东京实在是过于的大了,大到其他的城市发展空间很小。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发展,比如南京归德府,颍昌,河北的大名府,真定府,边境的雄州府,都比十年前规模大了许多,富了许多,但也都没超过一百万人口,工商业发展远比不上南方城市。
边贸也发展了一些,但朝廷收复夏州之后,不得不说夏州抢了雄州等边地每年往少了说也有四五成的生意。
再者北方地区的人口密度还是有点太大了,还都是一年一熟区,大部分农民都是种粮食的,经济作物种的少,相模个上货啥的也没有足够多的山,主要的矿产资源大多都是老矿,早就都收归国有了。
好象除了从粮食方面下手之外,北方地区在经济上,确实是不太容易搞大城市出来的。
而且东京发展的好,实际上跟他们这些北方的士大夫,豪强关系也不是特别大,因为一直以来东京这边都是勋贵说了算的,他们这些外地人总不可能在京城跟那些开国勋贵搞商业竞争吧。
“我大概明白了,此事————确实是棘手,治标,更需要治本啊,童供奉,今日真的是多谢您了,您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还请您依我之前所言,帮我回复官家。”
“观文公,您心里有数就好,咱是宦官,也不懂你们朝廷上的太多弯弯绕绕,但您是自己人,这一点,却是肯定不会错的,只要不是违反原则,有违咱对官家的忠心的事,只要您开口了,咱家,那必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呵呵,多谢。”
这会儿,王小仙其实对于富弼,还有那些此番利益受损的勋贵要干什么,他心里已经是大致有数的了,除了没想到他们会胆大包天的和太行贼相勾结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想到了。
老实说,如果只是针对李秉文,陈偁,章这三个人搞事情的话,王小仙甚至可能真的都不会管这个事,至多是稍微观望一下。
他是相公,又不是谁的保姆,这一天天的多忙啊,天底下变法派的官员多了,哪看顾得过来呢,这三个人他事实上也确实是都不认识,没接触过。
这三个人将来都是要调入京师做相公的,正好借此看一下他们的本事,如果真要是因此事被富弼给搞下去了,那对于王小仙来说搞了也就搞了。
真以为把人搞下去,换上保守派的人,这地方就成了保守派的了么?
工商业城市的维形已经有了,不管谁上任去当知府,只要他不想当个废物,想好好干,必然是只能转变自己政治立场的。
不是因为他们是变法派的人,去了那地方才将那地方变成变法派地盘的,而是因为那几个地方已经走上了变法派的道路,所以那地方的知州知府才是变法派,这个道理,可怜富弼那些人还是没想明白。
不过和童贯聊了之后,王小仙却是又不禁有了一点新的想法,要知道即便是明朝,也是会尽可能的搞一个南北平衡的,南北经济发展的差距太大,若是长此以往,说不得他的变法派,就要变成明清江南士绅集团了。
都城在北方,经济全在南方,这样的大宋就太不健康了,搞李秉文,陈偁,章,如果是北方人搞南方人的话,这件事他还真就不能不管了,正好趁着此番争斗,试着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当下,王小仙回到会议室,见他脸色严肃,本有些嘈杂的环境渐渐的也安静了下来,都在揣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王小仙在自己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道:“这样,有个事儿,想要跟你们商议一下,目前在咱们大宋各大州府,地方上的银行,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家了吧。”
“我的意思是,以后,中枢银行就只负责印钱,和查帐了,各位回去后各自的地方银行可以独立运营。”
“相公,那,我们哪有钱去给民间贷款呢?”
“可以开办存款业务,其实以咱们大宋现在的情况,百姓将存款存在银行,银行完全可以给百姓一点利息么,贷款的利息更高,这件事就有得赚,中枢银行在以后印钱的时候会更谨慎一些,以此来缓解通胀压力。”
众人互相看了几眼,有些人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收放贷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事实上王安石变法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从低息收贷,高息放贷,来赚利息差,只是如此一来,各个银行的业务数量还会急剧上升,而且一旦玩不好,地方上的个别银行很容易出现亏损。
大宋的这些银行,可不是什么国有银行。
简单来说,以后就是有能耐的人吃肉,没能耐的吃屎,银行本身的业务在扩大的同时对专业性的要求会更高,专业的,现代银行或许会出现,但大量尸位素餐之辈恐怕也要淘汰了。
而之所以没人说什么,自然是因为大家都认为自己不是尸位素餐之辈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希望我们银行的数量,可以增加一些,既然开办存款的业务,那么除了州府治所之外,各位,能不能在一些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