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只一个劲儿地低着头看地板,【富家在富弼之后,当真是没有人才了啊】
甚至从王小仙手里借钱的都是富绍庭的媳妇,这个做大嫂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出来表示了对朝廷的感谢。
王小仙自是不愿意在此和他们多说话,他们不舒服,自己也不舒服,意思和礼数到了之后便躲到了一边找人去了,他之所以会愿意来洛阳当这个治丧使,本就是想要借此机会交际的。
“文公,韩公,稍待,稍待。”
所谓的文公和韩公,自然便是文彦博和韩琦了,王小仙这一次来洛阳有至少七成是冲着他们两个来的,他们二人都是富弼几十年的老友了,又恰好同在洛阳,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
此时二人上完了礼,也没有多在前边杵着喧宾夺主,而是很识趣地躲到了一边,一边溜达着一边小声唠嗑。
见王小仙叫他们,自然也就停下来等他。
“介白也来了啊,难得,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来亲自送他一程,唉~彦国对国家,到底还是有功的,你能来,对他将来盖棺定论,留于青史上的评价,也能稍好一点。”
“呵呵,文公,韩公,您二位身体可还康健?看您二位面色红润有光,可当真是让人羡慕啊,也不知小子我将来老了之后,能不能也有象您二位一样的身体,听说官家现在在宫中,还在日夜养生,要和我比长寿呢,我可得跟您二位好好学学。”
这话也不是瞎说,这俩老头,一个六十九,一个七十一,这年纪在北宋绝对称得上高寿了,却不但腿脚利索,脑子也都还清醒,能够管事呢。
历史上,韩琦去年就该死了,这个时空里却是还活的好好的,也不知是退休后的生活轨迹变了,还是因为医药领域的进步的缘故,反正看上去还是好人一个。
文彦博就更不说了,历史上活到九十几的老人瑞,甚至严格来说他也都还不算退休,是以相公之尊,还判着河南尹呢,而且还不是挂名养老的虚职,洛阳这边的大小事这老登是真的有精力去管。
历史上这货好象奔九了的时候还有人惦记让他回朝为相呢,这种就属于天赋异禀了,现代人也没几个能比的了的,王小仙也真是很羡慕。
当然了,他这话说得一语双关也有点深意。
“大宋有你在,想来,这新法推行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两个老东西都是反对新法的保守派,这新法到底要推行向何方,你跟我们好象说不着吧。”
韩琦现在当然算不上保守派了,却也只是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文老此言差异,要说所谓的保守派,司马君实算不算是保守派呢?
现如今与在下,似也同样已经成为了志同道合之人了,我大宋,就算是还有保守派,可是这变法派和新法派之间的矛盾,又哪还算得上是主要矛盾了呢?”
“文老,司马君实曾跟我说过,我大宋其实从来没有过所谓真正的保守派,我那岳父当年回朝,他不是也参与举荐了么?十年前,国家危难,大宋实已到了不得不变法的地步,便是文老和韩老,难道不也是在主张变法么?只不过是我岳父和我做事太激进,不合你们的心思罢了。”
“哼哼,你那岳父,志大才疏,总是将事情想得过于容易,若非是因你之故,这变法指不定还要变成什么样子,我大宋能有今日,大抵都是介白你的功劳,与他,干系没那么大。”
王小仙闻言笑而不语,这话,是不太好接的。
然而这话大抵上也是没啥错处的,大家都要变法,只是文彦博他们当时所主张的,还是节流多过开源而已,不是不变法,只是要慢慢变,先从省钱开始。
此举看似迂腐,但考虑到大宋的国情,其实也未必不是良策,毕竟,大宋的财政收入即便是在当年也接近一亿贯的,保底七八千万贯,而明明大宋开国时全国财政七百万贯也够花,太宗时一两千万的税赋太宗就觉得富裕。
还是那话,北宋不比大明,财政的困境从来都不在于收不上税来,而在于庞大的税收财政,稀里糊涂的就没了,不知道花哪去了,说是其中七成用于军需,但军饷却不高,大多都不知道花哪去了。
具体来看,文彦博,韩琦,富弼等仁宗朝的老臣的主张,就是看看朝廷还有啥值钱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一卖,短期应个急,然后再通过内部改革,看看朝廷有哪些支出是能砍掉的都给砍一砍,地方上,有些权力能放给豪强就放给豪强转移行政成本。
说到底保守派所主张的,无外乎也就是朝廷要对百姓好一点,虽然在他们眼里谁是百姓还值得商榷。
所谓的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么,现代人听着不好听,实际上却是未必,客观来说地方豪强阶级在古代社会承担一定的基层管理只能不是什么坏事,否则如明清那样,尤其是清朝那样,真的几乎完全压制了豪强,难道朝廷官吏就拿老百姓当人了么?
豪强和朝廷谁对老百姓更好,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但是二者都有一定的力量进行博弈,一定是好过一头彻底压住另一头的,任何事都一样,哪怕是在商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