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行业一旦有了事实拢断,对从业者和消费者来说都是灾难。
而不管他们这些所谓的保守派抱有怎样的观点,至少王小仙认为,在前几天的那场逼宫,逼着赵顼做出了选择之后,他们变法派和保守派之间的分歧已经是在急剧缩小了。
这,也是他愿意亲自来洛阳一趟的原因,他是来和保守派合流的。
洛阳报真正的幕后创始人一直都是富弼,这是个专门为了挑刺,跟变法唱反调的报纸,这一次的逼宫事件之中毫不尤豫的站在了他的这一边,一同向赵顼释放压力,甚至是成为了主导市井舆论的主战场。
很显然,是文彦博抢了富弼的权,保守派在集体向王小仙示好,已经将富弼给卖了。
文彦博也是明白他的意思,叹息道:“富彦国到底是还是心魔作崇,看不清形势,也忘记了,他自己的理想啊,临死之前,给自己添上了这么大的一个污点,也不知将来,是不是要入奸臣传的,介白啊,他到底是曾经的国相,他的那些家人,以后大概率也没什么出仕的机会的,你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
王小仙明白文彦博的意思,他照顾一下和别人照顾一下是不同的,因为旁人摸不清王小仙的意思,很有可能会不敢照顾,甚至是很可能会有人为了讨好王小仙而去踩他们。
最终导致富家的这些子子孙孙彻底没落,甚至还要遭受小人凌辱。
见王小仙面露尤豫之色,韩琦也跟着道:“彦国兄毕竟为相多年,好友,姻亲,门生故吏无数,介白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大宋,一直以来,朝堂争斗都是不涉性命的,更何况是祸及家人了,此风断不可开,此风断不可涨啊。”
王小仙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笑着点头道:“行,您二老既然都发话了,我这个做晚辈的又哪里还能拒绝呢?那这样吧,我知道我那妹夫,钱小乙最近打算在洛阳这边开一个医学院分院,授课教程,和治病两不误,我刚刚看那富绍庭的夫人,倒好象是个能抗事的,便让她做个副院长吧。”
二人欣慰地点了点头,钱小乙和王小仙的关系世人皆知,副院长什么的在他们看来这都无所谓,哪怕是只挂个名呢,富弼自己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其实就足以保证后人至少生活无忧,只要王小仙表露一个不会为难他们的态度就行了。
“介白,是有什么事想我帮忙的么?”文彦博问。
“文公,您说您都七十多了,还不退休啊,洛阳的事听说您还亲自管呢?”
“呵呵呵,老头子我精力好,闲不住啊,其实也没什么事是真的要我管的,也就管一下大方向,怎么,你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安排我?”
“文公您要是乐意退休下来,我这还真有一件事,认为是非您不可的。”
“何事?”
“您也知道,朝廷要取消两税了,但是这两税怎么取消,总也不能太过贸然了,尤其是各个县、乡的税吏,总要安排,我大宋县一级的整体行政架构,也都是为了收两税而服务的,两税既然要取消,整个大宋的基层行政结构,都要做出调整。”
“再者,咱们取消两税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弥和贫富差距,据我所知得益于这十年来的变法,农村地区的土地,已经有很多都是无主之地了,亦或者说,是变成了公田,豪强地主的势力在乡村地区并不是扩张的,如果有大量的百姓决定从城里离开,回村务农,如何安排他们?我是打算在朝廷成立专项小组的,文相公,我想成立一个叫做农协的民间组织,想要让你来做这个组织的第一代领导。”
“农协?”文彦博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似懂非懂,忍不住看向了韩琦。
总觉得王小仙要他做的事和韩琦正在做的事情很象。
“韩公。”王小仙又对韩琦道:“此番经济危机,您手下那些豪强地主,欠银行的贷款,濒临破产的地主豪强应该不在少数吧。
“不错,确实是不在少数,这几年大宋繁荣昌盛,发展的都太快了,我的那些个豪强朋友,协会里的会员,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抵押了土地的,此番危机,几乎都在使浑身解数,银行————会来收土地么?恐怕是也不会太容易啊。”
那些乡里的土豪,往往都是村子里的土霸王,朝廷现在在乡村地区就算是有了警察吧,你要收人家的地,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一次的经济危机,很多人都破产了,对这些人来说很容易就歇斯底里走极端,而那些没破产的人,没破产的人想方设法的也会挪钱把开款利息先给还上,你也没理由收人家的地。
王小仙:“我是这样想的,朝廷,打算在部分地区先做试点,南方的话,就是成都、潭州、泉州这三个正在闹民乱的地区,而北方,便是在开封府周边,大名府周边,洛阳府周边进行,由朝廷出钱,将他们手上的土地赎买过来,而后无偿分给佃农百姓耕种,种满五年,不抛荒,且表现良好的农民,可以分得土地的所有权,但要求这样的农民必须添加农协,韩相公以为此策克行么?”
如此一来的话朝廷出了钱,想来收地的阻力就会小上许多,而这些土地既然是要分给佃农的,那么乡村里还剩下的那些个佃农,自然便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