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话音方落,萧弈已到了小丫鬟面前,一揽,倏地将她拖开。
“嘭”地一声。
快马撞开布匹,扬长而去。
“呀!”
小丫鬟此时才吓得惊呼出来。
萧弈早已松手,走回张婉身旁。
“好!”
“义士好身手!”
周遭行人顿时叫好,热烈围了过来。
“萧弈?!”
郭信大喊着奔到萧弈面前,道:“又被你抢先一步出了风头。”
“说好去找冯太师,你怎跑来此处?”
“老师不肯见我,我打听到他今日下午会到东市买书,在此埋伏嘛。”
萧弈道:“花家娘子也是来埋伏的?”
郭信傻笑两声,道:“那不是,她是被我埋伏来的。”
说话间,宋氏布行的掌柜匆匆从店铺出来,上前揖礼。
“竟是郭郎与萧郎当面,这厢有礼了,今日多谢萧郎援手。”
郭信讶异道:“你认得我?”
“鄙东家姓宋,与郭郎是至交好友?”
“哪个宋?”
萧弈只好提醒道:“这是延渥兄的产业。”
“啊?”
郭信轻呼一声,有些尴尬,伸手想去牵花莞。
花莞瞪了他一眼,羞得跑开。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郭信挠了挠头,连忙追上。
萧弈顺势牵过张婉的手,向那掌柜点点头,道:“告辞。”
“萧郎稍待。”
掌柜忙让小厮回布店里拿出几匹杏色的棉布。
“一点薄礼,聊谢萧郎援手之恩,敢问萧府在何处?这就给萧郎与这位小娘子送过去。”离开东市。
萧弈感到张婉有些不自在,松开她的手。
“郎君,宋家想与你联姻呢。”
“你怎知道?”
“凭郎君才品,欲系姻缘者何止一二,适才那掌柜探问,分明窥测妾身的身份,郎君何妨直言妾乃青衣侍帚,犹有正室可待,岂不更妥?”
“莫说没用的,放心吧,我近些年内都没打算找个大妇来欺负你。”
张婉一愣,垂首不语。
到了张彦超府邸前,老潘已备好礼物在那里等着,迎上前道:“郎君。”
萧弈道:“张节帅在府上吗?”
“一直都在。”
萧弈遂上前对门房通报了姓名。
门房明显露出惊诧之色。
“阁下刚才说是?”
“萧弈。”
门房错愕,再看了萧弈一眼,连忙转身,快步就往里面跑去。
“他为何这般诧异?”
张婉道:“当是没想到,阿爷弹劾了郎君,郎君却登门拜访。”
萧弈道:“应该想到的才是,若这般小瞧我,何必弹劾我呢?”
“阿爷处事,终不似郎君缜密,走一看三,算无遗策。其实细想来,应该说,世间能如郎君般步步璇玑者,本已稀少。”
“那你阿爷节镇一方,靠的是什么?”
张婉应道:“据阿爷自己说,是杀气。”
“杀气?”
“是,阿爷常说,他能杀人、敢杀人,故而旁人畏他、服他,此为他成业之根本,郎君务必要小心,他发作起来从不计后果。”
萧弈笑了笑。
若张彦超真有那么疯狂,就不会把这些话常挂嘴边了,也不至于被郭威首先调回京城荣养。人越强调什么,往往就是越缺少什么。
“我就不怎么杀人。”
不多时,门房回来,领着二人往里走去。
张府占地广袤,人口也很多。
萧弈转头看去,对面的长廊处,有不少年轻男女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恐有二十馀人。
“他们是谁?”
张婉垂眸,低声道:“俱是妾身异母所出的兄弟姐妹,眼前这些多是不成器的。倒非阖府皆然,能立事的,早往外头闯荡去了,留宅的,有半数左右。”
“能理解。”
张彦超是乱世军阀,想占女人就占了,子女自然也多。
这才是常态。
渐渐地,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还真是十七娘,比以前肤白貌美了。”
“给人做了妾,有辱阿爷威名。”
“早两年还说入宫要当妃嫔,到头来这般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