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十七娘爱俏,见着俊俏郎君就挪不动脚了,岂还管妻啊妾啊的,作践自己呢”
萧弈侧头看去,见张婉并不生气,问道:“你的兄弟姐妹们没听说过我吗?”
张婉道:“他们当是打听仔细了,今作此态,不过欲激得郎君变颜色,好观妾身窘状罢了。宅中枝叶稠叠,惯会相争,这般鸡鹜竞食风气,让郎君见笑了。”
萧弈见她自怜之态,忽然明白过来。
张婉一路上所担忧的,并不是给他当了妾室在家人面前丢脸,而是害怕张家风气让她在他面前丢脸。原来如此啊。
明白了她这层心意,他也不对那些人发怒,只是笑着评价了一句。
“他们还挺可爱的。”
张婉微微一愣,接着,展颜而笑。
到了堂前,有婢女上前一礼,请萧弈去见张彦超,带张婉去见家中嫡母。
“郎君你多小心。”
“好,放心吧。”
萧弈独自入堂,便见一人正坐在堂中。
张彦超的长相颇为雄壮,阔额方颌,两道眉斜飞入鬓,鼻梁笔直如山岳,眼若藏锋,带着一股浓浓的杀伐气。
一见面,萧弈就看得出来,他杀过很多男人,也抢过很多女人,因为生了很多子女,有种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倨傲。
萧弈见过不少权力更大的豪杰人物,相比而言,张彦超的派头摆得更大,但英雄气短。
只看那一身轻薄华贵的纱衣,就知道其人贪图享乐。
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郭威岂敢把他从晋昌军节度使的位置上调回京城。
而李洪信如今还在陕州镇守,这就是对比。
张彦超并不开口,头也不抬。
“晚辈萧弈,见过张节帅。”
“竖子狂悖!”
张彦超手中茶盏重重一搁,声音冷峻,叱道:“敢让我的女儿委身做妾,还敢踏足我的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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