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结拜啊,他算什么东西?”
“无妨,能成事即可。”
“他可没安好心,预料到你以后必是中原的栋梁,今日占你阿兄的名义,往后契丹与中原开战,你可就被动了。”
“我也没安好心,与我结拜之事传出去,他便只能反了。”
“那等货色与你结成兄弟,早晚要坏了你的威名。”耶律观音道:“等有机会,我替你杀了他。”萧弈笑了笑,随口道:“不急。”
耶律观音贴到他怀中,轻声道:“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萧弈问道:“你想打听你的族人?”
“你怎知道?”
“既然回来了,你最关心的必是此事,我们支些财帛,你收买营中士卒打听便是。”
“真的?你真好。”耶律观音大喜,踮脚凑到萧弈耳边,很小声地道:“晚上我好好感谢你。”两人私语了几句。
转头看去,杨业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远山,如同一尊石象。
萧弈遂上前,道:“杨兄,我想让你急驰太原一趟。”
杨业眼神一凝。
萧弈点点头,道:“我写封信,你替我转交给三郎,之后你可进太原接家眷,此事我已与耶律察割说好了。”
“那你身边?”
“无妨。”
杨业重重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我会尽快赶回来。”
“好。”
两人没有太多话,次日清晨,随着尘烟扬起,一骑快马南下。
看起来,萧弈履行了他的承诺。
同时,耶律察割也没有闲着,确实派出大量信使往契丹中路大军连络各部首领。
若不是牵挂战事,数日间,萧弈其实过得颇闲适。
白天,他常去狩猎,与遇到的每一个士卒、牧民攀谈,看天高地阔,云卷云舒,风吹草低见牛羊;入夜,则与耶律观音在星空下看起伏的山峦、潸潸溪流,感受天地奥妙。
仿佛融入了草原的生活。
可闲适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他们打探了许许多多的情报,从各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中拼凑出事态。“时间不多了,耶律阮大军已兵临邺都城。”
是日,趁着打猎时并辔而行,王朴悄悄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萧弈问道:“战况如何?”
“镇宁军及时支持,勉力支撑。”
“得尽快让耶律察割动手了。”
“我们该多做一手准备,不能只寄望于他。你要的消息也打听到了,乙室已氏少父房也随耶律阮南征,由萧丹哥率千馀人。”
这便是耶律观音的部族了。
萧弈不由问道:“人这么少?”
“自萧翰伏诛,其部族草场、牛羊、奴隶分于诸部,已不复当年强盛之时。”
萧弈道:“未必是坏事,乙室已氏对耶律阮必有怨怼,可为助力。”
“看你能否搭上线。”
王朴四下一看,抛出了最重要的消息。
“耶律察割连络了耶律德光之子,寿安王耶律璟。”
“如何?”
“对方态度暧昧不明。”
“为何?”
“暂时不知,还在打探”
“文伯兄何处来的消息渠道?”
王朴低声道:“拔里氏。”
“好手段。”
“非也。”王朴道:“是以你的名义送她厚礼。”
萧弈一怔。
正思忖间,不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节帅,杨业回来了!”
“让他过来。”
萧弈身后几个牙兵再次挡住那些想要上前的契丹士卒,让他们在被监视之下,有小小的说话空间。杨业风尘仆仆,脸色如磐石般看不出喜怒,驱马上前,开门见山便丢下了一句话。
“罢兵,放弃攻打太原了。”
萧弈与王朴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虑。
太快了。
须臾,眼中的神色化为平静。
王朴甚至绽出笑意。
“如何回事?”
杨业道:“我赶到时,大军已粮草不济,马上要断粮,太原城防犹算完好,曹、郭两位主帅无奈之下,已做好撤兵打算。”
“不能再支撑几日?”
“诸军各有统帅,士卒怨怼,皆对粮草分配不满,再打下去,恐将大败。”
王朴道:“所幸,萧郎及时答应耶律察割的条件,算是保住了颜面啊。”
“只怕用处有限,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