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号,战功彪炳。今将士抛颅洒血于阵前,岂能容宵小之辈害三军眷属?阴谋篡我权职,若再不开城门,休怪我攻下城门!”
“7
“赵弘殷!你是个懦夫吗?有胆便出城与我一战!”
然而,城头始终静默。
白重赞只好回马到萧弈身前,道:“萧太尉以为如何是好?”
“告知城中,交出陷害功臣家眷、煽动哗变的罪魁祸首赵匡义,则宽赦城中军民;否则一旦攻入城中,皆以协同之罪处置。
“岂可如此?”
白重赞极不甘心,道:“赵弘殷若大义灭亲,还容他继续为镇安军留后不成?”
“白公糊涂,他若连儿子都护不住,当世这些兵将,谁还愿追随他?且我观赵弘殷为人,必坦护其子。如此,不需数日,城中必有人响应。”
“太尉确定?万一我们在城外拖延太久,反误了大事。”
“赵弘殷已心虚了,将士们不傻,知谁是挟大胜之势而来,谁又惶惶不可终日。赵匡义以阴谋害人,必有人出卖他。”
“若如此,依太尉所言罢了。”
千馀骑兵只好扎营城外,并派人往淮南再讨要了半月粮草。
萧弈佯作等后续兵马攻城,派了游骑巡戈颍州城外官道,切断城内外的连络,每日宣扬赵匡义之罪,逼迫城中守军与赵氏父子离心。
更快到的却是朝廷的使者。
“大帅,昝居润来了,自称奉了天子旨意,求见大帅。”
“王仁赡来了没有?”
“回大帅,没有。”
“不见。”萧弈道:“告诉他,我气还没消。”
当初,智居润说等萧弈气消了再来,指的是等萧弈陷入困境,愿意妥协了。
如今看来,这气不仅消不了了,甚至越来越大了。
“对了,派人跟着他,若他打算进颍州城,以勾结叛逆的名义驱赶,不可使之与赵弘殷连络。”
“是。”
这是要断绝赵弘殷与外界的一切连络,不给赵弘殷任何一点给颍州士卒鼓舞打气的机会。
过了一会,帐外却传来一阵喧器。
萧弈掀帘而出,竟是智居润闯进来了。
昝居润不过一介书生,未披盔甲、未携兵刃,迎着帐外那些跋扈骄兵的刀,任刀锋抵在他的脖颈上,毫无惧色地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不怕死吗?!”
士卒们厉叱着,手中的刀猛地贴在居润脖颈上挥下,发出烈烈破风声,甚是骇人,可他们未曾得令,终究是没能真正杀掉他。
米擒乞力闻讯赶来,大怒,请命道:“大帅,下令吧,让我们杀了这个狗厮!”
“让他进来。”
昝居润进了大帐,先是一丝不苟地整理了衣裳,然后,彬彬有礼地一揖,脸上泛着笑意,道:“下官拜见太尉,恭贺太尉统兵荡平江北,迫江南去帝纳款,威名播于天下,下官不胜钦服,五体投地!”
萧弈目光看去,在居润身上看到了孙晟的影子。两人都是不畏生死、忠心耿耿,却也有不同,智居润是年轻人的清澈与锐气;孙晟则老成世故,是身不由己、听天由命。
更不同的是两人背后代表的实力,郭荣给智居润的底气显然比李璟给孙晟的要大得多。
此外,萧弈也看出了郭荣与李璟用人之道的迥异。郭荣敢于破格提拔、重用年少贤才;而李璟优柔寡断,遇事更倚重老臣,借助阅历威望以决断诸事。
“前番相见,下官言语不当,失礼之处如今该向太尉赔罪。”
“无妨,小事而已。”萧弈摆了摆手,道:“不论你有何话,待我拿下颍州、斩杀赵氏父子之后再来分说吧。”
“不知太尉为何非要与赵公父子为敌?”
“你心知肚明,我不欲与你掰扯。唯有一点,若你等执意坦护赵氏父子,那便也是我的敌人。”
“下官今日前来,并非为此纠葛。太尉挥师扫平淮甸,迫江南削帝纳款,功盖一时,陛下大悦,有意与此前之大功一并酬赏,特遣下官前来问询太尉心意,凡有所求,当无有不允,必使称心。”
萧弈问道:“这是陛下之意?还是郭荣之意?”
昝居润并无迟疑,答道:“确是陛下本意。”
萧弈点点头,并无表态。
昝居润抬眼瞥见了他这个小动作,连忙笑道:“太尉与晋王之间,恐是存有嫌隙,是以太尉平日多有提防。实则晋王素来器重太尉,常憾彼此未能推心置腹。此番太尉兵临濠州,朝堂之上非议四起,全赖晋王于御前力排众议,一力保全太尉。”
“若非如此,今日我不会只带这点兵马来,而是尽提两淮行营数万大军了。”
“晋王心中敬慕赏识,从未有分毫衰减,欲与太尉一申才志————”
“休得转移话题。”萧弈打断道:“郭荣一养子,跻身三郎之上,我心中颇多疑惑,暂且忍耐罢了。为何拦我惩治罪人?他是怂恿哗变的幕后主使不成?!
“当然不是,凡事讲证据,若真有此事,该经三司与枢院,非你我谈几句便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