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战略关键(2 / 3)

质调了山后的精兵被困在朔州,实则,这老狗玩了一手移花接木,亲自带来的是他临时征调的乙室、奚六部兵马。山后诸州的精锐则由耶律挞烈亲自统率,已向东进发了。”

闻言,萧弈自嘲一笑。

他以为是他牵制住耶律屋质,原来,是耶律屋质牵制住他。

当然,许从赞的大败不是假的,耶律屋质本是想以临时征调的兵马灭了他,发现小瞧了他之后,转而以自身为饵钓着他。

双方在朔州城下小打小闹的时候,契丹的防务重心已移向了东线。

“具体如何?”

“我等射杀了一名契丹将领,搜得情报,耶律璟已下旨征调诸道兵马。第一路为他亲领皮室军,三万精甲,从上京临潢府出发,沿狼山南侧的草原大道南下,前锋已过炭山,预计八月前可抵达居庸关北口。”

萧弈抬手标注,脸色不变,问道:“然后呢?”

“第二路为六院部骑兵两万,自松漠都督府南下;第三路乃北府宰相征调诸兵马约一万,自中京大定府西进;第四路东京统军司所辖渤海兵两万,自辽阳府西进,走海路入平州,再沿榆关大道支持幽州。”

说着,细猴手指点在云州的位置,道:“第五路就是山后诸州的兵马了,耶律挞烈调了云、应、新、武、妫五州汉军,欲与契丹主在居庸汇合。”

“恩。

“”

萧弈点点头,算了一下,契丹五路援军八九万人,也算得上带甲十万,与郭荣战力差不多。

但帐不是这么算,郭荣要是能在一个月内拿下幽州,耶律璟也就不必去支持了,敢去也是吃败仗:可若是拿不下来,八九月天气转凉,大军腹背受敌,军心完全不同,仗就不好打。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喝声。

“何事喧哗?”

“报!”

“启禀王上,东面哨骑在营外十里处发现官军信使,浑身是血,奄奄一息,马匹也是口吐白沫,我等把人救回来,他不让军大夫碰,只嚷着要见王上,说有重要军令!”

萧弈眉头一皱。

此前与东线的消息传递顺利,如今却有信使遇袭,说明信使走的不是飞狐陉,而是居庸关。

也说明居庸关已被契丹骑兵封堵了。

“我去见他。”

“是。”

信使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号衣被血浸透,浑身上下不知插了多少断箭,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从额角划过眉骨,延伸到下颌。

他嘴唇干裂、苍白,显然失血过多了。

“王上。”军大夫压低声音,道:“此人全凭一口气挣着,怕是救不活了,此外,他右腿有一道伤口象是藏了东西,已经烂了,我想给他清创,他死活不让。”

萧弈走到担架前,蹲下身来。

年轻人的眼睛已经涣散了。

“我就是萧弈,你有话说。”

“密————密旨————”

那信使艰难张了张嘴,喉咙嗬嗬作响,忽地,将手指插进自己右腿的伤口里。

“你————”

周围人惊呼出声。

一团带血的油布被递到萧弈面前。

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封薄薄的帛书。

“敕,今幽州城坚,未可猝拔,虏援悉赴,必驰居庸。此前遣军抢关,然居庸沟狭道险,城头举目可窥南口动向,出骑拦截,腹背受敌,乃至摧败。卿在朔州,可循径抵北口,袭夺关隘,则虏十万援师隔于燕山之北,旬朔之间必可克复幽州,大计系此一举,勉之。”

萧弈看罢,眼神凝重起来。

如此重要的信,如此险之又险地送达,他有太多疑虑。

因此,他需要问问信使,排除疑虑。

耳畔却传来一声轻响,低头一看,那信使的手已垂落。

年轻人眼睛已闭上了,嘴角带着一丝弧度,不是笑,是如释重负。

嘴唇上,是一层细细的绒毛,胡须都还没长硬。

“王上,这人已经————死了。”

军医探了鼻息,低声说道。

“寻口好棺木,以军礼厚葬。还有,那匹马,也与他同葬吧。”

“是。”

是夜,帐中灯火通明。

帅案上放着地图,也放着那封旨意。

萧弈正在沉思,帐外传来禀报。

“王上,张崇训求见。”

“进。”

张崇训掀帐而入,行了礼,便低声道:“末将猜,官家是希望王上袭居庸关北口,扼断契丹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