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2 / 4)

深。2

府门前的热闹穿过层层叠叠的门墙,飘过一路缟素,让人站在内里的灵堂前,都能隐约听见。

灵堂前除了仆从,不剩几个人影,尽皆去了门前。黄凭没去。

卫国公愿意让他在宅中主持,却不想让他在人前也掌事。因此卫国公领着人去处理府门前的事,把他留在灵堂守着。下人突然上前:“堂少爷,后门有一个人来找您,说是你嘱托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黄凭:“?"<1

什么事情?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嘱托过别人办事?“什么人?”

“没说,还戴着篱帽,瞧不见模样。要打发了吗?”黄凭思量片刻,摇头。

这人来的时机太妙。

府门前出了大事,卫国公刚离开灵堂,后门便刚好来了个遮遮掩掩的人找他……

他本就是武职,倒不担心是什么宵小,披上外袍便往后门而去。前门鱼龙混杂,后门却门可罗雀。

黄凭还未踏出门槛,便遥遥瞧见那戴着纱帽的蓝衣人影。对方功夫显然不错,他刚一走近,那人便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白纱朦胧,可黄凭能够感觉到,纱后的双眸似是在看着他。“这位公子,敢问一一”

对方突然打断他:“都尉先前所言不虚,世子之死果然另有内情。”此言一出,两侧看门的护卫都面露惊愕,没忍住转头看向那开口的蓝衣公子。

黄凭更是错愕一一他何时说过此言!?<3卫世子的死,朝中懂点门道的都能看出或许有猫腻,但谁又敢说什么?国公府人丁不济,除了荫封,在这帝都当的最大的官就是黄凭这个北门都尉,就算真有内情他也没有能力做什么,又何必惹事?就连卫国公,不也只能打落门牙往里吞吗?“我一一”

蓝衣公子显然不想让他先说什么,又打断道:“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收了都尉的好处与银钱,事情自然是给都尉办妥了。"<1他嗓音有些嘶哑,同挺拔俊秀的身形不似一人所有,像是特意压低过。“门前自陈其罪的那人是苏家雇佣的杀手,他与另外两人共三人在国公世子出游时出手加害,成事后被苏家藏起来了。另外两人已被在下抓了,分开绑着,绑的地方我画了地图,都尉前去拿人便好。"<1黄凭不再开口,认真听着,连那蓝衣公子递出不知写了什么的纸条,他也无声接到手中。

对方都这样说了,他哪里还听不出来?

这人就是制造了前门热闹、揭露卫国公世子命案真相之人!此时把他单独喊出来这般告知他,是想把事情都安在他的头上,佯装“受他所托"!<2那公子又说:“国公府如今只需让自首的凶手写下供词画押,上呈大理寺,再捉来另外两人,便已足够重查此案,严惩真凶。”黄凭心中仍有惊疑,忍不住问:“就这么简单?你……你如何让凶手自愿供罪?″

对方说得很快:“当然是靠绑了的另外两人。我是分开捉了那两人,然后再去找门前自首那个人,和他说,若是他能供出苏家,甘愿受审,我便放了他的同伙,送他的同伙平安离开骥都。他和我达成交易,这才依言照做。"<2可青年刚刚还让他去把另外两人一起拿下。黄凭一愣:“公子这是……毁约了?”

蓝衣公子似是轻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义是讲给讲道义的人的。一一好生洒脱的少侠。

黄凭先是冒出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第一时间连辨别真假都忘了。见青年说完就转身要走,竟是连一句告辞都不曾留,他这才赶忙问:“谁都知道口说无凭,更遑论刀口舔血之人。公子也确实毁约了,那是如何让那人以为公子不会毁约的?"<1

蓝衣公子听见了此言,只脚步一顿,却没有回答。像是不想再被挽留一般,下一瞬,他凌空而起,踏着国公府后门小巷中的瓦片砖石,眨眼间没了踪影。<5

竞是个高手!<6

黄凭怔怔然望着俊逸身影消失的方向。

……这就走了?

黄凭本来还有的几分疑虑尽数消散。

这一走,此刻后门发生的一切变也成了一种口说无凭,而护卫听走的内容只会尽数把此事的功劳落在他的身上。

若是假的…不可能是假的。耗费如此代价愚弄他毫无意义。是谁?<3

黄凭谁也想不到。

而那人分明可以挟恩图报,却不留任何关于身份或是图谋恩情的只言片语。也就只有他手中的东西……

他低头打开纸条。

期待中的潇洒走笔并未出现。<8

映入眼帘的内容如学堂五岁稚子所画,线条板板正正,图案七歪八扭,他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那是靠近他值守的北门的一个地方。25自认不懂文墨但勉强能画点城防图也知道怎么用笔墨纸砚的都尉大人:…"7

“堂少爷?“下人喊他。

黄凭猛地回神,才发现喊他的不是护卫,而是在卫世子灵堂处值守的下人。下人禀报道:“国公爷领着人,带上前门那自称凶手的人去大理寺,门前的人都跟着散了。兵部的楼大人前来吊唁,前堂现在没有人主事,您……一一兵部的楼大人。

其他人来吊唁,大多走个过场,或是另有想法。可这位来吊唁,应当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