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邀(3 / 4)

和卫世子有过照面之缘,当真前来吊唁一工。49他不好怠慢,挥手喊来一个护卫:“刚才你也听到了,他……我要捉的人现在在北门旁第三条街后方一个废弃的豆腐坊里,我要接待贵客,抽不开身,你替我带上一队人,去把人拿下。别送大理寺一-先送去刑部。"<2“是!”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指尖摸到的炭痕一一炭上有着几乎微不可查的淡淡清香。

未点燃的生炭轻轻在纸上留痕,都能留下清香?<2黄凭神色探究。

这炭……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了的。27

回府前,他对那传话的下人说:“你别回去了,替我去把府里敬炭的商户喊来,和他说国公府最近的炭不太好用,我想换一批,让他尽快来见我3”天色渐暗。

席卷而至的阴云不曾退去,天边堆积的乌黑愈发浓厚,涂抹得明昼如白夜。沈持意把一切交给黄凭之后,便回到马车,和乌陵前后换回出宫时穿的衣袍,在卫国公府旁闹市的酒楼点了间厢房。他好歹说是出宫游玩,保不齐事后会有人查他的行踪,玩还是要假意玩一玩的。

刚进厢房,乌陵便掀起他手臂。

那里赫然有着蛊虫刚刚咬出来的伤口!

乌陵放下脸来,用随身带的药箱处理伤口,絮絮叨叨着:“殿下,我还以为你要我改青衣蛊,是要给别人用,最后怎么用到你自己身上!?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改了……"<1

沈持意坦白:“青衣蛊入体前会吸食下蛊者的血,然后潜入中蛊者身上,给中蛊者留下必须一月解一次的蛊毒,解药就是下蛊者的血一一这样下蛊者便可控制中蛊之人。你和我说青衣蛊有这种用法,还能改成只发作一次,我就想到可以用在今天,让苏家雇凶的人以为我中了他下的蛊毒,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所谓的交易。"<12〕

青衣蛊涉及皇室暗卫,江湖人不懂,但在帝都任武职的黄凭不一定没听过,因此他没有回答黄凭一-青衣蛊才是那人愿意在国公府前自陈其罪的原因。他让杀了卫世子的人给自己下青衣蛊,对方便以为他被蛊毒所控,自然就以为他不会毁约。

实际上,乌陵改动过的青衣蛊只会发作一次,现在沈持意身上除了这个伤口,已经找不出蛊毒的痕迹。

“改过之后的青衣蛊毒性小,吃解药也能解!可我刚刚看了,我给你准备的解药一颗都没用过!"乌师傅不放过他。“不在别人眼前真正发作,如何取信于人?"他立刻认输,“我错了!"<14“下次还敢!”

沈持意:“知我者阿陵也。"<18

不多时,酒楼的伙计端来美酒佳肴。

帝都的街巷远比苍州繁盛,又与江南烟州的街坊之色全然不同,好戏散去,又是一派端端景气。

但远比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宫中来得好得多。沈持意在高楼明窗旁饮了些温酒,吃了些甜糕,还想着多逍遥一会再回去。天边陡然一阵闷雷声敲击人世,嗡然震耳。眼看要落雨了。

沈持意慵懒地伸了伸腰,拢袖披衣,将自己带出门的所有银子都放在桌上当做账款。

“乌陵,走,回去。”

“公子不多懒会?"乌陵看出他不想回到宫里。他摇头:“差不了几个时辰,看架势,恐怕是越下越大的倾盆雨,早些回去你赶车容易些。”

一一话虽这样说,暴雨还是倾覆得比沈持意乃至于来往行人预料得都要快止匕

乌陵刚刚把马车架出酒楼,豆大的雨点便猛地坠下。行人大多措手不及,连忙掩袖疾奔。

沈持意掀开窗纱望去,眨眼间长街小贩收了不少,隐约几个来往的人影尽皆步履匆匆。

寂寂长街之上,马车前方,唯有一白衣身影闲庭信步,撑着伞,慢悠悠的。2是楼轻霜。<5

小楼大人午时前后便在这,如今还在这一块,后方又是卫国公府…这人果然瞧见了他,推及岭安苏氏,又推及卫国公府,和他前后脚去了国公府。如此阴雨天,居然不差人去楼家找个马车来接,只拿着卫国公府一把伞走在街上。

也不知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15

眼看马车就要驶过那人身侧。

他其实无所谓以太子的身份遇到楼轻霜。

他今日出宫是秘密,却也只是明面上的秘密。暗地里,皇帝既然会知道,那么一直在布局的楼轻霜自然也很有可能知道他今日在附近的酒楼吃过酒。但他若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同楼轻霜接触太多,未免不会有所疏漏被楼轻霜察觉。

他正想放下窗纱,装作没看见,和那人擦肩而过。却见楼轻霜在街边房檐旁停下脚步,问站在檐下躲雨的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你家中长辈呢?”

男人身形高挑,撑着伞上前,覆下的阴霾近乎将小姑娘淹没。小姑娘抬头看向他,双眸滚了滚,懵懂地说:“在家呢,我偷跑出来玩。男人缓缓俯身。

若是旁的陌生男子如他这般年纪与身量,靠近孩童的一瞬便能将人吓跑。可他气质温雅而平和,像是深林雨中踱步的仙人,小姑娘不但没躲,反倒眨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随后男人把手中的伞塞到了她的手里。

楼轻霜不疾不徐道:“回家吧。"<4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