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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股翻涌扭曲的黑色烟柱,正蛮横地撕裂灰白的天空,向上攀升。
是教会在处决异端。
路过广场,裹着头巾的人群如蚂蚁般聚集形成了一堵肉墙,围观着中心缕缕飘升的黑烟。
维斯瓦也在此驻足,望向吸引蚂蚁的蜜糖。
木桩上,牢牢捆绑着一个被厚实麻布头套完全包裹的人形,头套被浸透,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此刻,火焰的触手已经缠绕上了这个人形。
麻布边缘开始卷曲碳化,露出下面更深更暗的颜色。
异端学说引诱了这个家伙坠入地狱,那裹满全身的赤明就是教会降下的惩罚。
滋滋——
声音清淅得刺耳。是火焰与某种物质激烈作用的声音,在火焰包裹的躯体下方,偶尔有带着油脂光泽的混浊液体从焦黑边缘滴落。
每一滴落下,砸在下方烧得通红的木炭上,便“嗤”地一声,爆起一缕更刺鼻的白烟,瞬间又融入那翻滚的黑柱之中。
停留了十几秒,维斯瓦心有所思,异端学说真是害人不浅啊。若是要在这世界上生存,就一定要顺应潮流,依附强权才行。
教皇可是上帝之下的第一人,哪怕是国王的登基,也需要得到教会的认可。
所以他才会选择神学。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竟然和教会作对。
他正要离去,广场中央燃烧的火焰中突然爆发出吼声:“真理不朽!”
维斯瓦浑身一抖,寒意瞬间爬上脊柱。哪怕站的很远,也被吓到了。
竟然还活着如果继续留着那个魔鬼,我也会变成这样吗心有馀悸的离开广场,维斯瓦想起了不久前曾从魔鬼口中听说过的一句反问:
‘地球真的是宇宙的中心吗?’
维斯瓦不敢继续深想下去,怕着了魔鬼的道。
比起没有根据的语言,他更相信自己的计算结果。
刚回到家中,就瞧见父亲正和一个陌生人在客厅交谈。
识趣的他没有打扰两人,从侧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并不大的书屋内,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外,还有不少有关神学和天文学的书籍。
一种是前途,另一种则是爱好。
入夜,客厅里还有父亲和陌生人交流的碎语。
维斯瓦锁好房门,迫不及待拿起藏在床下的‘捕星器’组装。
它是由六根树条绕成圆圈做成的,整体呈圆形框架结构,在一个圆面上,沿着半径方向刻有 41个刻度,每个刻度代表 10分,在圆的边缘有一个可旋转的光标,光标上有 5个半圆形的等距小孔,可用于对准天体。
通过捕星器,维斯瓦便能测量出天体与地平线或子午线等的相对角度,从而确定其在天空中的位置。
但这一过程并不容易,哪怕是维斯瓦,也无法一个人完成记录。
因此,他的卧室还放置了一面角度刁钻的落地镜。
安置好仪器,维斯瓦坐在小凳子上,通过肉眼望向璀灿星空。
窗外,多伦城已沉入静谧的黑暗,只有远处教堂尖顶的轮廓在稀薄星光下隐约可见。
维斯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制的捕星器对准了狭小窗户所能框住的那片星空。油灯被他挪到了角落,只留下一点足以照亮刻度盘的光晕,避免干扰视线。
夜气从窗缝渗入,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六根树条构成的圆环上。他的眼睛紧贴框架,缓缓旋转着边缘那带有五个小孔的光标。
他今晚的目标异常清淅——根据前几夜的观测和计算,预测火星与土星将在室女座附近发生一次极为接近的“相会”。
“魔鬼,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今晚就能见分晓了。”
落地镜巧妙地反射着捕星器的刻度盘,让维斯瓦无需频繁移动就能读取数据。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但他眼神专注如鹰隼。
突然,他的动作凝滞了。
在那片熟悉的星空中,两点异样的光芒比肩而立,亮度、色彩截然不同,却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在捕星器的视野里几乎要融为一体。
是火星与土星。
“就是这里!”维斯瓦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斗,却依旧精准地转动光标,让其中一个观测孔精确地对准了那对亲密相依的星辰。
他迅速记下刻度盘上的读数,又移动到另一个孔,反复确认。
数据被飞快地记录在纸上。他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