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莱尼面对亚德无止境的追杀时,海伊洛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如何温和的靠近克拉科夫教堂的主教并将月长石传递到他的身边对于身份不明的海伊洛是个难题。
不同于多伦城,要塞城市弗龙堡可不是能够随便进出的,在花费了身上一半的财产后,看守大门的卫兵才没有盘查海伊洛的身份,挥挥手让她从小门入城。
弗龙堡内的氛围与多伦城截然不同,作为还没来得及被过多学术气息浸染的克拉科夫教区内核兼边境军事要塞,这座城市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冷硬、戒备与等级森严的气质。
如果说多伦城的空气里飘荡着墨水、羊皮纸和自由辩论的躁动,那么弗龙堡呼吸的,便是钢铁、石材与熏香混合的秩序井然气息。
城市布局以克拉科夫大教堂为绝对中心,街道不象多伦城那样蜿蜒曲折,而是更多地呈现出经过规划的放射状与网格状,便于军队调动和控制。
主要街道宽阔供骑兵队通过,但许多小巷依然狭窄逼仄,易于躲藏。
建筑多用厚重的灰色石材砌成,棱角分明,窗户狭小,带有明显的防御性特征,民居普遍低矮,而属于教会、骑士团以及少数获准在此经营的大商会的建筑则显得坚固而气派,彼此间界限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自高耸的城墙、随处可见的巡逻卫兵、以及教堂定时敲响具有强制约束力的钟声。
这里的市集也更具实用性,少见多伦城那种兜售新奇思想或异域书籍的摊位,更多的是交易武器、铠甲、马匹、粮食、布匹等军需和生活物资。
海伊洛用馀下的钱买了一把铁剑,她总是戴着头巾和面纱,暴露出的眼睛中透着一股野猫般的凶气,让第一眼看见她的人都会误解:这一定是个佣兵。
1492年12月,自从乔莱尼被亚德缠上后已过去一月,对方象一只不会松口的毒蛇死死咬住了他,一旦停下向其他人求助,乔莱尼就会面对亚德自毁式的攻击。
亚德将这些年对异端的怨恨全部倾泄在了乔莱尼身上,若不是有黑兽,能够随时改变天气,乔莱尼早就被亚德抓住杀死了。
此时,也是海伊洛进入弗龙堡后的第二个月,身上的财物见底,她依旧毫无头绪,只是偶尔通过佣兵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克拉科夫教堂主教的消息。
除了特殊活动,那位主教几乎从不外出。
海伊洛缩在巷子里,眼神疲倦想要睡觉,“冬天又要来了。”
“魔鬼先生,乔,那边还好吗?”
“海伊洛,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就算乔莱尼躲过了亚德,也躲不开我的。”纪路已经有了计划,若是海伊洛成功把自己送到罗拉德主教身边,那么,他会引诱罗拉德主教杀死乔莱尼和亚德二人。
前者是坏事做尽并且今后也会威胁到天球运行论的恶人,后者则是宗教狂热疯子,并且还处决了维斯瓦,无论如何这个仇都要报。
“我知道了。”海伊洛呼出热气,不再询问乔莱尼之事,“我想不到该怎么把你送过去。”
“而且这两个月你都待在乔那边,我很害怕。”
“怕什么?”纪路问。
“你带着祖地消失了。”海伊洛委屈巴巴地低语。
纪路:……
几秒后,纪路向海伊洛询问了弗龙堡的情况,蝴蝶效应是否会令现在的弗龙堡和曾经不同,他还需要确认一遍。
海伊洛叽里咕噜说了十来分钟后,纪路嗯了声,“强闯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等到深夜你偷偷溜进去,找到罗拉德主教。”
海伊洛机器性的复读先前从佣兵口中打听到的情报:“克拉科夫教堂是弗龙堡最安全的地方,不仅有骑士团的人,还有马罗教廷的另一个机构…”
纪路接上话:“圣殿,掌管着十字军和禁忌猎人们的组织,也是马罗教廷权威的根基性力量。”
宗教裁判所会因为道德、腐败等问题被解散,但圣殿却不会,哪怕是在一周目的纪元末年,教廷已经失去话语权沦为依附王权的工具,圣殿依旧被保留着。
只不过,那时的圣殿空有名头,并无任何实际能力履行职责……恩赐之血所诞生的漆黑之兽与深红之兽逐一枯萎是教廷走向衰落的重要原因,也是圣殿失去职能的开始。
不过那将是在许久之后,而现在的圣殿依旧是大陆上最权威的机构,无论是没有神智的兽,还是躲藏在乡下的异族(传说中的吸血鬼、狼人等存在),都在圣殿的猎杀范围之内。
世俗的武器难以伤害到它们,而禁忌猎人们却能轻易毁灭它们,区别于异端审判官,禁忌猎人不仅仅有着深红之兽的力量作为辅助,而且他们的武器更加先进,还拥有教会特许的‘先斩后奏’。
毕竟他们的敌人不是人类,因而禁忌猎人可根据现场情况自由行事,事后再补充说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