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玩三十七下
偷情的时光总是令人愉悦。
尤其小郎还一口一个成国卿,让人偷得简直停不下来!恍惚间,李知微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她与姚文渊也是这般,中间隔了个太子,却更让她俩情烈如火,勾搭个不停。文渊身为姚家长子,从来贞静寡言,那时她在无相寺看到他佛前敬香,清清冷冷格外好看,只是一时兴起逗弄了一下,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她生性贪玩好耍,他总是包容谅解她。自从姚家站到皇姐这边以后,她对他是有许多敬重的,打算让他做王府的主君,与他举案齐眉。只可惜赫连穆像鬼一样缠着她,不死不休的闹……后来,她与他之间就生了嫌隙。
她逗弄他这么多遍,每一次他都是一笑了之,到最后这一次,她托出真心,认真解释,他却一个字都不再信。
倘若心里没有喜欢,见他第一面时,她就不会逗他。但这些话,反正他也不信,她也就懒得徒费口舌。他不如小郎,小郎庸俗又直率,会讨她喜欢,他执拗又清高,只会气人。两者截然不同,只是在情动时,小郎的脸却会隐约浮现那张脸的影子。他与他其实有着极其相似的眉眼,尤其是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若非如此,在安州时,她可能压根不会察其困境,将他带走。深夜的竹涧院屋内,漆黑一片。
卧床上,早已风停雨住,顾鹤卿还舍不得歇息,把脑袋埋在她胸口,忙得不可开交,馋得像八辈子没开过荤。
“你小时候是不是奶没吃够?"李知微调侃他。他红着脸抬眸瞅她,嘴里撮住不松口,一只手还霸占着另一个。“不回我就没得吃。"李知微撑起身,微微往后靠。随着她的动作,“被”地一声,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顾鹤卿宛如百爪挠心,着急地凑过来想再舔两下,她却拉了被褥掩住。他哼唧两声,见她无论如何都不把手拿开,这才委屈道:“爹爹说娘不爱喂我,我是喝羊奶长大的。”
“肯定是你不听话。”
“嗯。“他心虚点头:“我咬娘,让娘不高兴。”李知微失笑,小犊触乳,是为不孝,也难怪被抱去喝羊奶。顾沅与所有的母亲一样,对孩子不甚亲近。大雍为母之道,在于威严一字。立身如擎天之柱,教子如砺剑之丘。只可惜顾家无女,青简世家到小郎这一代,无人撑家门,香火就断了,不免令人扼腕。“四娘……
顾鹤卿楚楚怯怯的跪在她面前,满头墨发披散,喉结不断滚动。好一双秋水妙目,想看她,却又不敢看,羞得将头埋下,时不时撩起眼帘瞅她一眼,又放下,又瞅。
真是好景致,李知微来了兴致。
她单手撑头,“去衣橱挑一套最严实的衣裳穿上,然后慢慢脱给我看,我看高兴了,就给你吃。”
“你欺负我!“顾鹤卿当即就不干了,气鼓鼓的转过身。臭贼,净拿些坏主意,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他可是世家公子,是金枝玉叶,哪能像伎子一般供人取乐!虽然他打从在安州的山贼庄子里开始就馋……她那儿,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倘若被人知道,他还活不活?
“鹤卿,鹤卿。"李四轻声唤他,“鹤卿,撮撮撮…怎么喊人的,把他当什么?
顾鹤卿愤愤不平地转过身,只看到她笑盈盈地将被褥往下抹了一小段,冲他挑眉,其间意味,不言而喻。
他脸耳发热,又心猿意马得不行。
床第之间,做这种事应该也无妨。
“我只脱给你看,不许告诉别人,知道吗?"他又羞又臊的下了床。这一闹,就闹到了亥时。
脱到一半,四娘不好好看,对他动手动脚。他被她抓住了把柄,又被玩了一通。
以至于到最后他睡着了都没吃上。
臭贼,太坏了!
六月中下旬,正是酷暑时节,早朝后有赐冰宴,天子赐冰给百官消暑。含凉殿中,纱幔轻垂。
内侍监唱名,各级臣子按品阶上前领受分好的冰块。李知微兴趣缺缺的舀着一碗酪浆,直到领冰完毕,教坊司的胡儿们开始跳起胡旋舞,她才开始振奋起精神。
韩喻凤就坐在她身边,自从胡旋舞开始,她的嘴就没停过。“你看那个,那个胸大,那个也不错,那个屁股翘。”“喻凤姐,我有眼睛。"李知微说。
韩喻凤瞥她一眼,话锋一转,买弄道:“我有个消息,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求我。”
李知微不理她,老神在在的吃酪浆。
见她不上钩,韩喻凤只能埋头喝闷酒,期间偷觑李知微无数次。就这样抓耳挠腮的,没坚持到一炷香,她自己就招了:“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韦明素此前暗通叛贼,被判斩,问斩时间就在昨日,竞然有人胆大包天去劫她的刑车。这支人有一个活口,正关在察事司大牢里。”
韦明素……
李知微还以为这事早就掀篇,怎么没完没了。舀了一勺酪浆放进口中,她若有所思。
废太子已死,小郡君也已身死,按理来说,那些伺机而动的叛贼早就没了指望,该土崩瓦解才是。韦明素也成了一颗废子,再来劫刑车,除了暴露自身,还有什么好处?
左肩的伤用了上好的金疮药,依旧没有完全康复,阴雨天的时候会隐隐作痛。
倘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