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势力在搅风搅雨,她该把他们揪出来,在每个人的肩上都来一刀!
“此事竞无人告知我。"她说。
韩喻凤说道:“那是自然。你任职刑曹,这事归察事司管,我知道这事也是我大姑告诉我的,她让我千万别跟你说,否则让我屁股开花,而我,也做得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李知微瞅她。
“没错,滴水不漏。”
韩喻凤饮了口酒,手一摊,“但没成想,晋王殿下眼耳通天,用刀架我脖子上,为了老韩家的香火,我只能大漏特漏!”“晋王殿下太不对了,大姑应当谅解。"李知微体恤道。韩喻凤煞有介事的点头,“我也觉得。”
“没被吓出毛病吧?”
“略微受惊,需要风月楼酒席一桌,外加十个侍酒小郎,给定定魂。”李知微先是笑,笑过了,却也明白,这一定是李明昭不想让她插手,这才让人瞒着她。
瞒她做什么?
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掠过大殿中的胡儿舞伎,落到御案后正襟危坐的李明昭身上,脑袋里转个不停。
韩喻凤心虚的问道:“你要找圣人干架?别连累我啊!”说起来,圣人幼时也曾和大家是玩伴,从小就聪明绝顶,干什么都稳压众人一头。后来圣人十岁后,就由大贤单独教学,从此愈加不凡,瞪人一眼都能批人吓死。
要是李小四混混账账的找她姐干架,她姐不收拾她,把她韩喻凤收拾了怎么办。
李知微摇摇头,示意她安心吃喝。
赐冰宴一结束,李知微就大步追上李明昭,跟在姐后头,一路跟到偏殿,再跟到御书房。
李明昭进了御书房,从屏风后出来,换了身常服,往御案前一坐,开始批奏折。
“姐。"李知微出声提醒。
大白天的,屋里面杵着一个大活人,还看不见了不成?李明昭眼皮一撩,惊奇道:“长进了,主动来陪我看书?我很欣慰。”“有人劫韦明素囚车一事,为何瞒着我?"李知微问道。李明昭言简意赅:“你别管。”
此事起因不光彩,废太子逼宫着实该死,但并不是死于先皇圣旨,而是死于李知微的剑下,小郡君也是死于她手里。李知微明白她姐是想把她摘出来,但她又不做皇帝,不求流芳百世,只要她姐在一天,她臭名昭著也没人能拿她怎样。至于百年之后,她浑不在意。
“我要管。"李知微说。
李明昭道:“这事我已吩咐人处理,叛贼余部也将被铲除。你已经胡闹过一次,不许再任性妄为,好好准备去查治河贪污,不要插手此事。”“事情不对劲儿,让旁人查,我不放心。"李知微道,“你大不了抽死我。”放下手中朱笔,李明昭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混账东西。”李知微笑出了声。
每次她姐妥协的时候就会这样骂她,这样骂她也就意味着她妥协了。多大点事,瞒来瞒去做什么,还被她生生气一顿,不嫌累得慌。李明昭挥挥手,让她滚了。
有了姐的批准,李知微得以进入察事司大牢,好好的审了一下那唯一的活囗。
到了午时,她在铜盆中洗干净沾满血污的双手,带着一身腥气坐到了察事司最高官员察事使的座位上。
情况不妙,劫刑车的人竞然是受北部异族的雇佣。大雍北部只有一个苍牙国,时常南下劫掠边境州府,是北部边防的重心。为了抵御苍牙,太祖皇帝在边境设立诸多藩镇,其中最强的藩镇就是贺兰家族镇守的朔渊。
朔渊一直有不臣之心,赫连穆逃回朔渊后,屡出奇招,迫使苍牙尽显颓势,仓惶后撤千里,让出最肥沃的草场。
但也有传言说,朔渊其实已经暗中掌控苍牙。这个传言太过离奇,但自从赫连穆逃回朔渊,李知微觉得这也并不是毫无依据。
察事使的书桌上摆放着有关赫连穆的最新情报。李知微草草一扫,他的发明无数:叫“曲辕犁”的农具、叫“水泥"的泥膏、叫“青霉素”的神药、叫“炸弹”的武器,最近正在搞一种叫“坦克"的装甲攻城车!臭小子,真的想造她姐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