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不是好像什么东西钻出来了?”
“好像是。”
因为师姐想要抱抱。
所以走的不快。
刚刚我看见什么东西从魔窟里出来探了一下脑袋,然后又回去了。
楼心月一只手揽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托着一粒微尘。
修长匀称的玉腿自然垂落,露出一对儿纤巧的玉足。纤巧的玉足踩着月白色的绣鞋,随着我的步子,在空中轻轻晃荡,晃荡着一对小小的弦月。
神识如海潮般铺展,轻易覆盖了十万里弱水。
能“看”见下游那些云龙正愁眉苦脸、龇牙咧嘴地吞食着污泥,硕大的龙眼里写满了嫌弃,龙须都耷拉了下来。
但至少……不会食物中毒趴窝了。
筑基以来,似乎也没什么长进。
灵力本就山呼海应,招手即来。
招式也乏善可陈。
无非是,天涯可以走的更快了一些,走的更远,隐隐感觉,我能一步行到玄枵山,瞬间行止。神识万里,说不定也能做一些颅内沟通的事情。
无非是,云法可以描摹更多的画像。描摹的云龙,一条说不定就能折腾三师兄,折腾四师兄,一堆云龙说不定就能好好折腾三师兄,四师兄,奠定我掌门威风。
无非是,我与师姐又近了一些。终于可以说保护她了——至少,目前我就在护着楼心月,免得她弄脏了自己的绣鞋。
脏了绣鞋,还要给她刷鞋子。
想来,我王某人与人为善,不结私仇。没有生死之敌,但凡有寥寥死敌,也很快就没有。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眼下总觉筑基也好,羽化也好。
似也别无不同。
别无不同,无非是闻道有先后。
我一时乘运,修行的快了一些。他一时不顺,修行的慢了一些。
终究殊途同归。
是以傲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如此——作为谓玄门四大美男之首、谓玄门的顶梁柱、天下第一男羽化、未来天下第一男修士,我仍要虚怀若谷,给门人做好表率工作。
希望那个飞什么,少什么……
啧嘶,哎呀,这修为上来了,记性就不好,记不住他们这些小年轻乱七八糟的名字了。
总之,希望他们这些贱人呢,多向我学习。
不要老想着争虚名!
争什么美男之首!
咱们要比,就比修为进度!
美男之首他们也配和我争!
像我,我就只想着有那么一天,把代表性别的那个字去掉!
楼心月忽然伸出了左手。
左手勾过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她。
随后,收回左手,开始“咔咔”在脸上右边比划一个三,左边比划一个七,最后又伸出两根手指,一怼嘴角,挂一个手动挡冷笑——可给她忙坏了!
楼心月三分凉薄,七分戏谑,斜睨着我,冷嗤一声:“呵,你这心事,可真精彩。”
“那也没有师姐的表情精彩。” 我忍着笑,“没看够,再来一遍。”
楼心月就又给我表演了一次,三分凉薄,七分戏谑的冷笑。
可惜我腾不出手。
不然,我一定要紧紧握住师姐那只可爱的左手放在嘴里咬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要造反?”
“不敢,不敢!”
“是不敢现在造反?”
“是永远不会造反。”
“话说的太满可不好。”
“所以师姐认为我会有那么一天?”
“旦旦信誓,有时而爽。师姐可不想让师弟说出一些话作茧自缚。倘若哪日,违背誓言,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那师弟重新说。”
“那师姐重新听。”
“王随安永远不会造楼心月的反……师姐,你这是干嘛?”
只见楼心月屈指一划,灵力涌动,凭空出现纸墨笔砚!
文房四宝各司其职,墨锭自动研磨,毛笔自行饱蘸浓墨,一张雪白宣纸悬于空中,毛笔稳稳落入她左手掌心。
楼心月左手提笔,手腕翻飞,泼墨挥毫——“王随安承诺他永远不会造反,永远不会欺负楼心月。乙巳年十月三日。”
把毛笔一抛,她好整以暇地瞥了我一眼,下巴微抬。
楼:“画押。”
我:“……”
可我不想放手。
我:“师姐,你替我签上名字吧。”
楼:“哟,给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