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青青坐在山门殿的台阶上。
怔怔出神。
她撒谎了。
她和她的大掌门……
大掌门……
钱青青:“……”
她低下了头,把脸埋在胳膊里。
今天过的稀里糊涂的。
一眨眼,天就黑了。
一眨眼,雪也停了。
自从正式入宗之后,她就很迷糊。
脑子晕晕的。
身子软软的。
所以她撒谎了。
她说去食堂帮忙,其实是来山门殿坐着偷闲。
吹吹风。
散散心。
醒醒脑子。
就像这两个月里的每一天那样,心情烦闷,就会来山门殿坐一坐。
看一看云海。
心情会好很多。
因为,她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那天晚上。
大掌门抱她回来的那天晚上……
钱青青盘着腿,双手拄在脚腕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身下的云海。
一阵风吹来。
那头今天被她特意打理的很柔顺的大波浪便扬了起来。
然后她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不过,只是浅浅的扬了一下,浅浅的笑了一下。
笑意也仅仅止于唇间。
明明这两个月来,不开心时在这里坐一坐会好不少,可今天晚上坐在这里,胸口好难受。
心脏一直在泛酸。
心脏一直在疼。
像是有人在拿一根根绣花针,扎在她的心脏,又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捏她的心脏。
很难受。
很不舒服。
尤其是——
今晚在大殿里看到大掌门……
看到大掌门看大老板的眼神……
山风很轻。
坐在山门殿里的青青,却觉得这风打在身上好疼,像刀子似的。
胸口更疼了。
疼的身子都在发酸,发软。
有些喘不上气……
肚子也在疼。
胸口越疼,肚子也越疼。
可钱青青的手,却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紧紧压着胸口。
“你在搞什么啊……钱青青……你在搞什么啊……你知道的呀,你一直知道的呀……”
“啪嗒”。
山门殿很安静。
所以,水滴砸在台阶上的声音很太过清晰。
甚至,这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啪嗒”。
又有水滴砸在台阶上。
“啪嗒……啪嗒……”
然后这个声音消失了。
青青蜷坐在台阶上,抱着双腿,将脸埋在了胳膊里。
山门殿里,响起了“吸溜——吸溜——”抽鼻子的声音。
声音太大了……
所以……
“钱道友,你怎么……坐在这里?”
一个晴朗的声音在钱青青背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钱青青赶忙起身,一边用手背抹着眼睛,一边热情道:“哎呀,是申道友啊!吓我一跳!”
“是我步子太轻了,突然出声,吓到了钱道友,我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哎呀,哎呀!这说的什么话!”钱青青还在揉眼睛,“自打贺来风华赏之后,咱们这可是好久不见呢!真没想到,当时还是治安所的负责人,一转眼就是长老了!不赖嘛!”
申论看着钱青青,柔声道:“钱道友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啊?没有啊!我能有什么难处?”钱青青赶忙放下手,一只手摸着额头,遮住自己面门,笑道,“我这不是在这里吹风么,风太大,眼睛被吹疼了。哎呀,哈哈哈……被申长老误会啦!你们这是商量完了?”
申论看着钱青青。
说不好是月色更温柔,还是目光更温柔。
只听他柔声道:“没有,王掌门所谋甚大,怎么会这么快商量完。中间休息,我出来透透气。”
青青捏了捏鼻子,问道:“掌门他现在干嘛呢?”
“我来的时候,看见王掌门正在劝架。”
“劝架?!”
“嗯……不知道沈前辈怎么惹到楼前辈了。总之我来的时候,看见沈前辈躲在王掌门后面,哭着讨饶……”
“哦……怎么讨饶的?”
“就是沈前辈哭哭啼啼的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