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可以说我,我不可以说你’、‘不公平’、‘救救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申论把手伸进了袖子里,再一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通透。
“钱道友。”
“嗯?”
好浓的鼻音。
但申论并没有听见,他还在看着钱青青:“昔日在洞天佛国之中,钱道友以线香护我性命,却不曾报答。今日来谓玄门前,我特备了礼物,只为感念钱道友救命之恩,还望道友,切勿推辞。”
说话间,申论便将玉佩递了过来。
一枚吉祥青岁佩。
钱青青睁大了眼睛。
“哇!这很贵吧!这得多少钱?!”
申论笑了笑:“钱道友喜欢么?”
“哈哈哈,当然喜欢,只是这玉佩料子太贵重了!不好吧!”
申论笑道:“道友救我性命之恩,远比这玉佩贵重的多。钱道友收下?”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哈哈哈!”话是这么说,但是青青手是不客气的,直接把玉佩抄在手里,举过头顶,迎着月光看。
“哇,真漂亮啊!”
申论也笑了。
自打他见到青青以来,一直都在笑。
只是此时他笑的很开心。
很欢喜。
“你喜欢就好……”
“嗯?你说什么?”
“我说,钱道友有没有闲,一起散步?”
“好啊!当然有闲!我带你逛逛谓玄门!”
所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钱青青收了意外之喜,心情大好,点头哈腰的一副狗腿子扮相引着申论过了虹桥。
两人在虹桥上便看见,汉白玉广场上不知道为什么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王随安张着胳膊护着身后的沈鸢……
也不仅仅是沈鸢。
沈鸢身后还有青云子、田飞凫、子衿、少虞、飞尘……
而楼心月便左一扑,右一扑。
申论:“……这是怎么回事?”
钱青青看着玩的很开心的众人,见他……他们没有看见自己,便领着申论绕着外围,快步离开广场。
“估计是谓玄门的大家看见沈鸢藏在大掌门身后,而大老板又一左一右的抓沈鸢便自发的排着长队,接在沈鸢身后,开始玩老鹰抓小鸡。很正常。”
申论感慨道:“谓玄门的前辈们关系真好啊。”
钱青青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步子越来越快。
腰越来越弯。
有些鬼祟。
但是,心里又隐隐期待被他看见。
如果……
如果,他能小小的发个火就好了。
不要太大。
就小小的发个火……
所以青青一边快步离开,一边偷偷去看。
然后……
目光撞上了……
钱青青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猛的一窒。
结果……
她没看懂。
大掌门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继续玩老鹰捉小鸡。
“不是、我真错了!呜呜呜!不玩了,呜哇啊啊啊!不玩了!别总抓我,好疼啊……哇啊啊啊!师姐、师姐!我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再不说你了!哇啊啊啊!随安随安、她又来了啊啊啊啊!呜呜呜……好疼!她只抓我,抓我那一下好疼!呜呜呜!你抓别人吧,求求了……”
“继续。我觉得这可比单纯揍你好玩儿多了。是不是很久没论道了?我看你们都玩的很开心……”
众人:“……”
钱青青:“……”
钱青青忽然便直起了腰。
她觉得好没意思……
只是觉得胸口好痛……
这一下动作又太快,好像岔气儿了。
甚至都说不好是岔气儿还是肚子疼。
总之一瞬间刀割般的痛楚让她的腰又弯下了。
“钱道友,身子不舒服?”
钱青青赶忙摆摆手,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胸口道:“没有没有,只是……只是,在看雪。”
……
雪。
还是雪。
昊峰的雪早已不下。
可蓬莱的雪还在下,甚至越下越大。
一场雪,是十年以来最大的雪。
这样的大雪外面已不会有人。
哪怕是仙人也不会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