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川(1 / 5)

金川。

有其主,必有其仆。

陈河汉看不上修士。

金川也同样看不上。

不是所有人都向往移山填海,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修仙。

不是所有普通人都天生要敬畏仙人,不是所有人布衣天然就要俯首强权。

有人喜欢以己度人。

自己逆来顺受,不敢反抗,崇拜力量。扭头嘲笑一切敢于反抗之人。

有人天生性子倔,不低头。

你是富商豪贾也好,你是天潢贵胄也罢。

九天仙人下凡来,不及予我一杯酒。

便是瞧不上力量,瞧不上权势。

金川便是这样的人。

他从来不看天上的仙人。

也从来不在乎仙人。

他见过太多修士飞扬跋扈,强取豪夺。

也见过更多修士色厉内荏,前倨后恭。

和普通人一样。

也会害怕,也会哀嚎,也会哭着讨饶。

仙人凡人,在金川看来,无非只是会不会那些杂耍把戏而已。

都会死。

都一样。

所以金川手里握着玉佩。

没有亮出来。

他也不急着亮出来。

压着斗笠,按着刀,驾着牛车,往传送阵走。

毕竟。

眼下因果注定。

那自然是能少一些,便少一些。

陈大人牵扯太多,因果极重,若非是凡人之身,隐于众生,恐怕无从躲藏。

夕阳西下。

青石上已没有雪。

新凿的传送阵立在广场正中,阵纹还带着新刻的石屑,此刻已被紫金神雷劈出数道焦黑裂痕,碎石断木滚了满地。

守阵的飞花宗弟子缩在廊下,大气不敢出。

广场上剑拔弩张。

上清弟子被雷法轰的直不起身子,缺胳膊少腿,闹的场面很难看。

明远也已经上了手。

用手捏着那个女弟子的下巴。

金川再次往下压了压斗笠——他瞧不惯这种事。

按了按腰间的刀。

一把黑刀。

看似普普通通的黑刀。

实则是从刀王府走出来的刀。

刀锋锐不可当。

其上更有刀芒。

拔刀在手,你我皆是肉体凡胎。

所以,金川不怕仙人。

他只有一刀。

想来,因为修士不会许他再出第二刀。

一刀,便分生死!

他自然拔过刀。

自然遇见过所谓“仙人”。

可他还活着。

今年四十有六。

他觉得,自己还很强壮。

还很年轻。

还有热血。

还很冲动。

所以,他不能看明远。

他怕自己压不住腰间的刀。

“放手,你这登徒子!”

“呵呵!师妹,我对你仁至义尽,以礼相待,方才煌煌天雷,也不曾伤你。我也并非无趣之人,只想听师妹唤我一声好哥哥,有这么难?”

狼山上起了风。

腊月的风,傍晚的风,很硬。

像刀子。

金川觉得这刀子迎面刮来,让自己的脸很疼。

也许,这整个狼山,只有他金川会觉得这风很冷。

所以。

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又压低了斗笠。

都是仙人。

仙人如何知道这尘世冷暖?

他很久以前便知道了。

多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他是孤儿。

被一个贵人所救。

作为死士豢养。

学了一身的杀人技。

杀凡人,杀仙人。

后来。

杀的人太多,麻木了。

他忽然想杀贵人。

无非是厌倦了。

杀贵人,似乎会很有趣。

他们这些人,都很无趣。

他甚至知道一个人,会用大把灵石打水漂。

更无趣了。

他也试过。

没什么意思。

浪费钱。

再后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