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院都有自己的季节天气,但整个昊峰大抵都是春天。
毕竟师姐要养桃花。
谷雨院是春天。
整个昊峰就要跟着谷雨院走。
楼心月很霸道的。
刮风下雨,霜雪雷电,向二师姐报备之后,自己改令四时。
有时四师兄文青病犯了,想听雨打梧桐,便写个条子,递给二师姐。然后自己在院子里喝着小酒,伤春悲秋,自娱自乐——“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每次都是这句开头。
后来二师兄邀请我和三师兄看“猴戏”。
我们仨便拎着板凳,坐在立秋院前面。四师兄一开口,我们便齐齐鼓掌喝彩。
二师兄:“好!”
三师兄:“再来一个!”
我:“妙啊,妙啊!”
自打那以后,四师兄好像就没在院子里玩这一出了。
我依旧看着天空。
“我知道你在特意等我。”
收回目光,看向苏情。
“苏前辈。你对‘身不由己’四个字如何看?”
“你想说芷瑶身不由己?”
“于我而言,身不由己的芷瑶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个修为散尽,双目失明的弱女子。”
苏情嗤笑一声:“我还以为王掌门会找一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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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道:“这个理由已足够冠冕堂皇。比之于‘身不由己’,我还有一个更直白的理由,想听么。”
苏情勾起嘴角,冷笑道:“洗耳恭听。”
我:“因为三师兄在意芷瑶。这个理由如何?”
苏情:“……”
苏情:“我倒要感谢王掌门愿意直言不讳。”
我:“苏前辈,若无其它事,我先走了。”
苏情又开口道:“王掌门。我那弟子身不由己,我愿替泰炎受罚。”
子佩还在嚎。
越叫越凄厉。
哦……
我家四只傻鹤也开始叫了。
大概是说——“好吵!”、“吵死啦!”、“不要吵啦!好烦啊!”
然后。
狗也开始叫。
乱叫。
“汪汪汪!汪汪汪!”
狗一叫,小师姐也跟着叫!
“哇啊啊啊!你们都好烦啊!我要睡觉!睡觉啊!你们两个!给我去谷雨院!去去去!汪汪汪!汪汪汪!”
乱糟糟的。
“泰炎。五十八年前四月初八拜入归一剑派。”我看向苏情,平静道,“历时五年又三个月,破筑基而达蜕尘,同辈佼佼者,为离火看重收为弟子。十年后,许其经营法器生意。十二年前乘霄失败,离火为宽其心,将盐茶生意交由其打理。今年九月中旬,业火焚城,他趁机囤积盐糖粮油。哄抬物价。这个身不由己,你与我说,从何论起?”
“泰炎今日之祸,始于拜我门下。我离火罪业无数,他不敢忤逆。我本就该死,愿替他领死。”
我点点头:“可以。去找华无声领罚吧。”
苏情:“什么意思?”
“华无声说他会明正典刑。你想替他领罚就与华无声说。”我抖了抖袖子继续道,“对了。有劳苏前辈带话,我就不去看华无声了。
苏情表情很阴沉。
忽而冷笑一声。
“王随安,我突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什么人。”
苏情冷笑道:“离火。”
我:“还是不太像。离火又老又丑,我美男之首。”
苏情:“……”
苏情:“的确不太像,离火比你要脸。”
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甩袖子。
便往三师兄的大暑院走。
只是我往前走。
苏情也跟着我走。
我往左拐。
苏情也跟着我左拐。
问题是……
我这一路,途经夏至院,钱青青看见了,眼神怪怪的;转个弯又要经过小雨院,被姜凝看见了,这人眼神也怪怪的……
姜凝甚至倚着院门看着我……
我:“……”
我停在小雨院门口,回头看向苏情:“苏前辈。还有什么事?”
苏情:“我去给芷瑶换药换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