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午后(1 / 4)

泰炎死了。

当苏情回到偏殿的时候。

泰炎的身子已经硬了。

她离开时,泰炎还有气。

他今日未必还能活,但总不会这么快就死。

本以为还能看他最后一眼。

窗外天光依然很好。

明媚的阳光洒了一地。

未时正。

“你知道我会去替泰炎求情?”

苏情站在偏殿里,看着地上的泰炎。

华无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还坐在椅子上。

只是喝完了陈茶,这才起身。

“师姐,我回去了。”

他似乎已知道王随安不会来见他。

所以,走的很从容。

这个人,在她眼里是个优柔之人。

阴险有余,狠戾不足。

她从没瞧得上他。

当他要迈出偏殿时,苏情忽然开口。

“无声。”

华无声站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没有回头。

苏情也没有转身。

背对着背。

苏情还看着已经咽气的泰炎。

一百五十年大梦,疯疯癫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说了太多,如今她已很累,已无话可说。

明明,她有话讲。

可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

这才道。

“王掌门……今日乏。改日会亲自去归一剑派拜访。”

“知道了。”

华无声刚抬脚,又被唤住。

“泰炎带回去吧。扔在这里,又要惹人不快。白死。”苏情垂着目光,缓缓道。

华无声从腰间解了一只乾坤袋,放在门边小几上。

“让何渺收了吧。”

说完,华无声便离开了偏殿。

偏殿里静悄悄的。

静静地偏殿里,响起一声叹息。

苏情退出了偏殿。

关上门。

途经主殿。

主殿里何渺、申论、静楼的徐万、心想事成庙的修明大师,四人在议事。

谓玄门没有人。

其实她在谓玄门,也要参与议事的。

只不过这几日她和镇岳总要有一个人守着芷瑶。

“苏师叔。”

何渺见她出来,微微颔首。

苏情也对众人回了一礼,将泰炎的事说给何渺,便走出大殿。

她的腿很长。

小腿也长。

所以,靴子迈过门槛,影子却还留在屋里。

阳光有些刺眼。

苏情下意识的伸出手,遮住眉毛,眯起眼睛看着在太阳底下疯跑的阮一和小柱。

还有金刚主持。

今天倒是没看见谓玄门的护山神兽。

是不是小孩子都不怕太阳,是不是小孩子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是不是小孩子的时间格外的长?

徒弟徒弟。

徒儿徒儿。

她总要教好一个徒儿。

“阮一。”

“师父!”阮一猛地回头。

苏情厉声道:“还和小柱玩!不是说就玩一上午么!这都下午了!练剑了么!?”

阮一吐了吐舌头。

苏情怕小柱扫兴。

毕竟玩的正快乐。

“擎小柱,你也给我练剑去!”

“啊——?”虎头虎脑的擎小柱,眼睛瞬间瞪圆了,“我?我为什么要练剑?我又不会剑法?!”

“让阮一教你!别一天天就在这里瞎疯!你那虎爹以为你跟着我们来修行!他要是知道你天天净瞎玩,回去不剥了你的皮!”

苏情看不得小孩子这么快乐。

“可我没有剑啊!”

苏情听了这话,眉毛一扬,把自己的佩剑抛了过去。

“用我的剑。”

只是……

汉白玉广场很大。

小柱与阮一才广场中央。

离得很远。

苏情的剑,划着弧线,却只不过抛了十几步远。

苏情:“……”

眼见这把剑便要落地,忽然,见到金灿灿的光。

金灿灿的光,很亮,却不刺眼,拖住了即将落地的长剑。

只见金刚主持,单掌合十,属于大猩猩独有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