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地舔了一下。
——不是索取,不是安抚,是笨拙而认真的柔情。
他的呼吸终于乱了。
毫无预兆地,像涨了一整夜的春潮,堤岸看似安然无恙,沙土却已被一寸寸淘空,在这一刻,全线溃堤。
然而下一秒,琴声骤止。
这一静,却远比任何声音都来得刺耳,把她连皮带骨地从这场旖梦中剥了出来。
理智劈头盖脸地砸回身体里,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浑身的血先是凝固了一瞬,旋即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脸颊、耳根、脖颈,灼烧着漫上一层几乎要滴血的红。
——她在亲燕澈,在亲自己的哥哥。
月光不肯替她遮掩,他的嘴唇上亮晶晶、湿漉漉的,还有她的牙印,无声地指认着她方才的罪行。
燕溪踉跄着后退一步,肩胛骨撞上冰冷的树干,脊背上的凉意非但没能让她降温,反倒衬得周身的滚烫愈发无所遁形。
“哥……”她不敢看他的表情,低头看向地面,睫毛抖个不停,“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好像怕他生气,又怕他不生气,一颗心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恐惧拉成了一根细弦,悬在半空,等他宣判。
青年的呼吸已平复如常,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也随夜风退去,只剩月光在他眉眼间流淌,像雪后初霁的长空,冷得干净、不留余温。
“那琴声有惑心之效,你我皆受其扰。”他轻描淡写地开口,随手掸去肩头的落花,“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
她默默在心里咀嚼这几个字,唇齿间竟泛起苦意,脸颊还是烫的,心已经冷了下来。
少女颤动的睫尖上凝出一滴莹泪,他抬手想为她拂去,指尖却在半空顿住——亭中传来一声轻响,纱帘猛地鼓起又落下,应是弹琴之人跑掉了。
他本该追上去,脚步却被她眼睫上的湿意绊住,终究不忍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