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买稿(1 / 2)

现场喧嚣热闹许久。

人们终于散去,品着诗,重新蕴酿入梦。

赵家哥俩很殷切给刘文斌迎进了办公室内。

那位冯编辑本来是要一块进屋的,看情况该是准备就刘文斌这首诗,趁热打铁深入了解一番。

他可是当众大喊《延河》要定这首诗了。

人不能食言而肥对吧!

只是,临要跟着一块进屋时,冯叔突然说肚子疼,要去趟茅厕,便没跟进屋,急色匆匆弯腰捂着肚子离开了

刘文斌瞥见了对方离开之前,飞快跟赵家大哥暗打手势的小动作。

心头咯噔一声。

总也感觉,这位冯编辑,有点不太对劲。

他不是很能确定自己心中猜测。

但无所谓了。

只当压根没瞧见。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小菜鸟,必要的一点儿防范措施,方才借着结交笔友,感谢群众捧场,当众亮明作者实名身份信息,实则就已经打下了埋伏。

至于说要防范些什么,窃文之贼罢了。

没办法,国内文坛,从来可也不是什么,了尘不染方外净土。

世界本就是个草台班子。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社会圈子里的鱼龙混杂、鱼目混珠、滥芋充数、蝇营狗苟,文坛圈子里,自然同样存在。

他在这‘解放路大澡堂’里,深更半夜,冷不丁搞出这一番阵仗,随随便便,便原(文)创(抄)出,这样一首高质量高水准现代诗。

一来所处环境人生地不熟。

二来正所谓小儿举金行于市,怎么可能不引来别人觊觎之心。

须知,赵家弟弟前面作陪他吃喝时,还在劳骚沮丧,念叨自个儿连续创作十馀首所谓诗歌作品,都是未能成功发表。

偏偏这番话刚说完,《延河》杂志社的诗歌组编辑‘冯叔’,深更半夜造访登门,并且乍见面,还就对他关切有加,鼓励在诗歌创作领域继续努力,漂亮话儿不要钱地讲说给他这个初次见面陌生人。

即便对方是错将他当成了赵家弟弟的知青朋友。

仗着杂志社诗歌编辑身份,见人就给撒糖一样,说些个有的没。

仔细回想一下,人家那哪儿是闲磨牙的不要钱漂亮话呀!

人家,那分明是在广撒网、勤捕捞,很有的放矢,把自己当成了潜在客户资源。

冯叔多半是深夜来此,专程帮助赵家弟弟在诗歌创作领域成长进步来了。

人家顺带关切、鼓励他,怕不是错以为,他也是有意想要在诗歌创作方面,快速成长进步,有这般的刚需,故而才会同样深更半夜等侯于此?

唉,希望我是小人之心,胡思乱想吧!

……

进了屋,关了门。

赵家大哥很是客气给刘文斌请上座位,然后顾左右而言他,拉着家常,扯起了闲蛋,摸排起他在富县的跟脚。

跟着,三说两不道间,话题很丝滑跳转到了返城待业快有小两年时间的弟弟身上,

“刘同志,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些返城待业青年,乡下插队时,过着人不人鬼不鬼日子。这如今有了政策,能够顺利返城了,仍然过着人不人鬼不鬼日子。唉,我这个弟弟,再这么继续瞎混下去,我是真担心,指不定哪天,这臭小子就奔上了邪路,走了歪门邪道,最终落得个国法制裁下场。

今晚在车站广场,要不是你仗义出手,这小子,就是你之前骂他那样,怕不是今天晚上就要被扭送公安,毁掉一生了……”

听话听音。

赵家大哥明显话里有话,想打感情牌,引来共鸣。

只是咱们萍水相逢的,给我这儿大倒苦水几个意思?

也就是天太晚,找个休息地儿挺不容易,否则刘文斌有心思继续听下去才怪。

转眼十多分钟过去。

赵家大哥居然还没说到主题,还在倒苦水扯闲篇。

刘文斌忽地一下站起身来,顿时惊得兄弟二人齐齐色变,全都格外紧张神色,

“刘同志,你,你这是要干嘛?”

“咳,我也去趟茅厕,顺带看看,冯叔是不是,掉茅坑里面了,我去捞他一捞。冯叔他可是抄走了我的诗稿全文,对了,哥,你们是相互认识的熟人,这位冯叔,他真是《延河》杂志社的编辑吗?为人如何?”

刘文斌适当表露出一丝丝担忧情绪,故作一副生怕被骗了稿的后知后觉表情。

跟着却又失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瞧我刚刚这在说些啥鬼话,《延河》杂志社那么大一座庙又跑不了,再说今晚还认识了好几个同样爱好诗歌的笔友,多虑多虑,区区一首破诗,我还真是,受害者妄想症了。人家一在职编辑,岂能为贪我一首破诗,搞得满城风雨。再退一万步讲,象这首诗,不是我跟你们吹牛逼,我一年能写出八百首来!”

说要去茅厕,却又不肯出门,反而矛头暗指冯叔,赵家兄弟瞧出一丝端倪来。

赵勇新趁机试探道:“哥,你真不在意,今晚这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真是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