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门在外,总也大手大脚花冤枉钱,这是把大家昨天中午吃的那一顿饭,算请在了刘文斌的头上。
冯海源就很憋屈,钱是自己花的,人情统统算在了刘文斌头上,偏偏他还不好去跟领导纠错。
这叫怎么一回事诶!
更郁闷的则是,刘文斌这个透明小见习编辑,被分派在了诗歌组,归他管。
张大主编兴许是,想圆他一场彻头彻尾伯乐梦。
毕竟刘文斌是他在解放路大澡堂挖掘到的瑰宝。
可是,冯海源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想窃取刘文斌一年八百首现代诗的能力,来成就自己的诗圈大家之名。
如今刘文斌居然也成了一名诗歌组编辑。
那八百首现代诗作品,人家还能再便宜了他?
转眼快要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不好了不好了,”杂志社一位名叫陈娟的年轻女编辑急匆匆闯入编辑部,手里扬着一份报纸,大声嚷了起来,“老冯老冯,大事不好了,咱们诗歌组刘文斌同志那首《世界上最遥远的 》,被三秦都市报给全文刊登出来了,真的真的,不信你来看,而且还是头版头条,咱们被人给截胡抢稿了!~~”
哗!
一石激起千重浪。
听闻如此消息,整个编辑部都被惊动了。
“什么情况?!”
“哎呀,居然是真的……”
“妈诶,这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老编们纷纷围上前来,瞧着陈娟当众展示出来的三秦都市报头版页面内容,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冯海源直接跳了脚,冲上前一把给报纸抢过在手,果然诗歌全文一字不落,全都被刊载在了头版页面。
刘文斌听到这么个消息,也是一头雾水上前来确认。
发现自己的诗歌全文,真被盗刊,他不解质问,“谁给他们的权利?!”
冯海源狐疑,“文斌,真不是你私下一稿多投?”
刘文斌看白痴般瞥他一眼,“我疯了,这么点原则性问题,你说我能视若无睹?”
前脚才在社里特事特办领到了诗歌稿费。
结果一转眼,作品就已经全文被其他单位给公然抢发。
这事儿也太离奇又荒诞。
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这首诗在外界的传播机会,前后也就两次。
前天晚上在解放路大澡堂,自己亲自全文诗朗诵过一次。
第二次,便是昨天在牌坊巷,赵勇新那小子,为了在张一亩跟前给自己捧哏,在街面上当着几十上百群众,秀过那么一波,当时甚至引发了小范围的轰动。
当时在现场,貌似就有自称是记者的人,想采访赵勇新来着。
对了,再还有一次曝光,则是在《生活的颤音》剧组拍摄现场,赵勇新被导演要求,现场全文诗朗诵了一遍,同样是引发了整个剧组的热烈瞩目,最后,赵勇新甚至因此争得了一次荧屏触电客串角色的机会。
诗歌组副主编罗星灿听闻消息也快步赶了过来。
至于主编张皮祥,以及小说组副主编何闻天,两人早上在社里露了个面,便一块神神秘秘离开了,离开之际,刘文斌瞧见张主编公文包里塞着他的小说《错爱》手稿。
看情况,两人是为他的小说如何出版发表,找相关领导当面做汇报去了。
刘文斌将自己的猜测当众道出。
老编们议论纷纷,皆一致认为,铁定就是昨天中午的那次街面诗朗诵,就是不知,当时那个记者究竟是怎么采访赵勇新的,怎么就不管不顾,直接将他的诗歌作品给刊登了出来。
“罗主编,对不起我给大家伙添麻烦事了。”
“别急别急,事情缘由先搞清楚了就好办,我这就去跟报社领导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罗星灿还是很关照刘文斌的,主动将麻烦事给包揽在身。
尽管也并不是自己背后瞎搞折腾出来的事情,但刘文斌依旧很承这份人情。